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100节 鹤松楹
姚映疏难以置信,“这都不疼,你是铁做的吗?”
她收回手, 指尖勾起一坨膏药,动作轻柔抹在谈之蕴背上。
膏药清凉,她的指腹却带着温热,两种不同的触感令谈之蕴有种微妙的不适,不由躲了躲。
“别动。”
温暖掌心贴在他肩上, 姚映疏低声教训,“上药呢,别乱动。”
谈之蕴便不动了。
想起他方才的话,姚映疏将膏药抹开,问道:“你为何会那样想?”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们虽有血缘,却是不同的人。那歹竹还能生好笋呢,他醉酒打人性子不好,你为何就笃定自己一定会像他那样?”
安静夜中回响着姑娘轻柔的嗓音,“凡事别钻牛角尖,想开一些,再不济你往后少沾酒不就好啦?”
她抬头看着男子的背影,“你不好酒吧?”
相处这么久以来,除了新婚那夜,姚映疏就没见过谈之蕴喝酒。
谈之蕴摇头,“不好。”
他自幼看着谈宾喝酒打人,虽知那与酒没什么关系,但也对之敬谢不敏。成婚那日的合卺酒,是他此生喝过的第一杯。
无人知晓,当时的他面无波动,可内心却有巨浪翻涌,拼尽全力才没当面将那口酒呕出来。
谈之蕴不解,这么难喝的东西,谈宾为何如此上瘾?
“那不就得了?”
姚映疏又勾出一坨药膏,轻轻在谈之蕴背上抹开,“你这次动手是为了保护我和谭承烨,你和你爹根本不是一样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觉得自己破了戒,我却觉得庆幸,当时若非有你在,我和谭承烨怎么办?”
顿了顿,姚映疏看着谈之蕴满后背的红痕,轻声道:“你……是我们的后盾。”
谈之蕴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酸涩发软,一股难以辨别的滋味在瞬间蔓延至整个胸腔。
他低声道:“错了,我和我爹是一样的。”
姚映疏眉头拧起,脸颊微鼓。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她正欲开口,陡然听见谈之蕴道:
“我与他一样自私恶劣。”
“我与你成婚的目的并不单纯。”
姚映疏原本提着气,原本以为他能说出件大事,没想到竟是这个。
她白眼一翻,没好气道:“我知道,不就是为了钱吗?”
这下轮到谈之蕴怔住了,语气微妙,“你知道?”
“在雨山县的时候,我和谭承烨一说到钱你就同意了,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原因?”
姚映疏无语,“能不能说个新鲜的?”
谈之蕴垂下眼睫,嘴角轻轻一动,继而道:“我不喜受人辖制,若我高中后得权贵之女看中,可用你这位妻子作托辞。”
姚映疏瞪他一眼,“还被千金小姐看中,做什么白日梦,你先中举再说吧。”
手上用力在谈之蕴伤痕上一摁。
谈之蕴嘶一声,眉眼舒展,却有笑音散开。
姚映疏听到他笑,也跟着笑了。
“最后一个原因,是你们母子好拿捏……嘶……”
姚映疏又重重一摁。
嗨呀,他们居然想到一块去了,双方都觉得对方好拿捏。
姚映疏轻哼,“现在呢,你还觉得我们好拿捏吗?”
“不好,不好。”
谈之蕴叹气,“一个比一个更难搞。”
姚映疏:“切,总比你爹好。”
说到谈宾,两人骤然沉默。
姚映疏神色懊恼,方才气氛正好,谈之蕴的心情看着也在好转,好端端的她提什么谈宾,简直破坏氛围。
她想说什么弥补一下,谈之蕴却没给她出声的机会。
“你上次可是想问,谈宾为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姚映疏微顿,诚实点头,“是。”
谈之蕴声音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我给你说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