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104节 鹤松楹
这是姜文科对他的考验,通过了,往后他才能成为他真正的心腹,触碰到县衙的权柄。
曾名良仿佛看到了自己执掌大权的一日,嘴角溢出笑,“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姜文科也笑了,执杯与他相碰,“本官等着你的好消息。”
二人相视一笑。
树上的蝉唧唧叫个不停,和着绚烂阳光,平白在人心底生出一股燥意。
谈宾躲在桌下,听着谈之蕴那孽子轻声道:“快了。”
谈宾耳边轰一声,所有思绪瞬间停止运转,脑子宕机一般,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对他动手?
这个孽子……是想要他的命?
谈宾全身发抖,不寒而栗。
谈之蕴往晃动的桌帘看一眼,给姚映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往下说。
姚映疏眨眨眼,接着道:“人选找好了吗?”
“找好了,城西的贺老板,他黑白通吃,做这种事也不算是生手,保管能办得干干净净,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
“一会儿离开我就去找他。”
姚映疏对谈之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错不错。一想到往后咱们家能恢复以往的样子,我这心里就舒坦。”
谈之蕴笑了声,余光瞥见对面二楼厢房内有人走出来,眸光微动,问道:“还吃吗?”
听到这话,姚映疏按照谈之蕴事先叮嘱的摆摆手,应道:“不吃了不吃了,咱们回吧。”
“好。”
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后,谈宾颤颤巍巍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发着抖的手握住桌上另一壶酒,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谈之蕴这个狗崽子,这是真的想对他老爹动手啊!
混账,畜生!早知如此,在他刚出生时,他就该掐死他!
谈宾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不知不觉间又将酒壶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门口又响起脚步声,谈宾心悸抬头。
堂倌匆匆进来,目光与他相对时略显意外,但他显然还记得这位客人,不由道:“这位客官,您的儿子儿媳已经走了。”
言外之意,我该收拾桌子了。
谈宾没回他,把酒壶丢开,扶着桌子站起身。
这猛地一下头瞬间发晕,他身子东倒西歪的,幸亏扶住桌沿才没摔倒。
谈宾晃晃脑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今、今个儿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勉强站稳后,他跌跌撞撞地摸索着下楼。
路过门口时堂倌扶了他一把,担忧道:“客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谈宾摆摆手,推开堂倌的手,醉醺醺道:“我好得很。”
说罢,踉跄着下楼。
堂倌目送他走出酒楼,抬步往屋里走。到桌边一看,整整一坛酒没了,就连两个酒壶都空了。
“我的亲娘嘞。”
堂倌震惊喃喃,“这可是全河阳最烈的酒啊。”
这酒醉人得很,那位客官明日醒来可要遭罪了。
……
酒楼门口,谈宾一步三摇地跨出门槛。
站直后,他打了个酒嗝,脸颊上升起两团极为明显的酡红。
一抬眼,却见谈之蕴站在不远处,正和人说话。
那人背对他站着,穿着紫色宽袖长锦袍,腰间大带缀着一块羊脂玉佩,身后跟着小厮,甚至还有两个带刀的护卫。
刹那间,谈宾耳边回荡着谈之蕴方才的厢房内说的话。
‘一会儿离开我就去找他。’
紧接着,他看见谈之蕴拢在袖子下的手动了动,谈宾直觉里边有东西,揉了揉迷蒙双眼,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楚。
那东西在阳光下一晃,谈宾看见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脑袋一下就炸了。
匕首!
那是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