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140节 鹤松楹
凉风习习, 谭承烨张开双臂站在院里吹风, 一脸的享受。
听见脚步声,他手往腰上一摸,脸上嘿嘿地笑。
“要是知道关一晚上能得三十两银子, 我就多在牢里待几天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件事在谭承烨心里已经过去了。
姚映疏白他一眼,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陪你。你要真这么想,现在就出门去县衙。”
“别啊。”
谭承烨连忙告饶, “我只是说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姚映疏冷眼看过去,“说笑也不行,哪有人乐意进大牢的?你又不是罪犯,别天天把进牢挂在嘴边。”
谭承烨噘嘴, “我知道了。”
他机灵的换了个话题,准备让姚映疏转移注意力,别揪着他不放。
“你说,陈知州回去当真会把那姓宗的严加管教吗?会不会没过几天就会把他放出来,到时候又来找咱们麻烦?”
姚映疏拧眉,心思顺着谭承烨的话飘过去,“看样子,陈知州对他那外甥极为惯宠,咱们不过平头老百姓,他怎么会因为我们打骂自己的亲外甥?”
谭承烨急了,“那怎么办?”
姚映疏沉吟,“不过也说不准,万一他害怕外甥横行霸道,将来得罪权贵给家里惹祸,狠下心来管教呢?”
谭承烨嘟囔,“陈知州便是平州城最大的权贵,他还能得罪谁去?我看可能性不大。”
姚映疏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小少年眼珠一转,“不如咱们先发制人?”
姚映疏来了兴致,“怎么个先发制人法?”
谭承烨:“我们把陈知州纵外甥行凶的事宣扬出去,让他在同僚们面前抬不起头,受百姓唾骂。往后姓宗的要是再来找麻烦,我们也有理。”
这事他还是从谈之蕴身上学的。想当初,谈大哥不就是靠这招引来了严御史,最终让姜文科伏法的吗?
他正沉浸在沾沾自喜中,忽然又道声音温和道:“恐怕不行。”
想出的好法子被人否定,谭承烨瞬间垮了脸,不服气反问:“为什么?”
本以为这话是姚映疏说的,可视线刚转过去,对上一张同样疑惑的脸,谭承烨才后知后觉这是属于谈之蕴的声音。
他面向书房,鼓着脸问:“谈大哥,为什么不行?”
谈之蕴轻轻摇头,“陈知州临走前说的话,是在暗示我们此事不得宣扬出去,银票便是封口费,倘若这事在平州城传得沸沸扬扬,他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们。”
谭承烨听得目瞪口呆,陈知州当时说的话还有这个含义?
他怎么没听出来?
姚映疏也极为意外,“当真?”
谈之蕴无奈回:“当然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姚映疏撇嘴,果然是当官的老狐狸和即将当官的小狐狸,衬得她和谭承烨就跟两个大傻子似的。
震惊过后,谭承烨又问:“那谈大哥,如果陈知州没有提前未雨绸缪,这法子咱们能用吗?”
谈之蕴温柔一笑,“当然还是不能?”
谭承烨噘嘴,“为什么?当初对付姜文科时谈大哥用的也是这招,这次为什么不行?”
谈之蕴一手撑着窗框,温声解释,“姜文科不过一个酒囊饭袋,我当初让人散播的又是夸他的话语,哪怕他听见了也只会洋洋得意,不会深究。陈知州却不同,他是一州之长,在平州城有权势有地位,怕是流言刚出现,他就将散播的人抓住了,不到半日便会找上门来,有一百种法子致我们于死地,因此此计万万行不通。”
谭承烨失落道:“那平州城就没有能制衡陈知州的人了吗?”
当然有。
无论多完美的官,总会有那么几个与他不对付。可惜他现下不过一届秀才,并不能接触到平州城的官宦。
谈之蕴陷入沉思。
姚映疏站在父子俩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见两人均是一脸沉重,她拊掌,将两道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姚映疏轻松道:“干嘛为没发生的事这么焦灼?没准真如我所说,陈知州这次回去后会好生管教外甥,不让他再胡作非为呢?”
“换言之,我这个当事人还什么事都没有呢,你们跟着瞎操什么心?”
“你。”
姚映疏指着谈之蕴,“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下心准备秋闱,其他的万事别管。”
“至于你……”
她又转向谭承烨,“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看书练字,平心静气。”
“秋闱一过我们就要回河阳县了,我不信那姓宗的有那个耐心一路追过去。”
当然,姚映疏更不信陈知州愿意让唯一的外甥染上强夺人妻的污点。
她耸肩,“好了好了,别再乱想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谈之蕴顺从一笑,“欢欢说得是,再者,我还有华老爷子的人脉在,倘若当真有事,我想他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