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黎纯
沿路黑着,推开办公室门,没开灯。不想抬手。她想在桌上趴一会儿。
好累,太累了。她该怎么办。
“宋汀沅?”
有人在,但没力气惊讶。
原来惊讶是需要力气的。
她转向声源,是陈钦洲。
陈钦洲不换组也不继续在先识,下午他给她说之后出国读研。因为她当时想着餐厅的事,并没仔细听,不应该的。
他在收拾东西。
他轻声问:“怎么了,要不要我开灯?”
“不用。”她握着的手机一个接一个电话打进来,她没接,一个断了,又来一个。
屏幕亮光是办公室最大的光源。他当然也看到了,情况猜个七八,“和他吵架了?”
“没有。”
他要走了,以后或许不会再见。她打起精神,坐起来点,“你东西收拾好了没?”
“差不多了,还剩一样。”他想了想,抽出那张良好保存,没有一角卷边的卡片。展开。
卡片中间写着‘万事ok’,乙方落款人是她的名字。
本来是要带走的,谁能想到她会回来。
万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那就让他放纵一次。
“我想把它用了。”他不羁一笑,那头金发也跟着晃了晃,“跟我去个地方吧,宋汀沅。”
*
谢望忱来到餐位,看了眼空旷的位置,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说:“这位小姐刚刚出去了。”
他点头,等着。
十分钟后,她没回来。
二十分钟后仍没有,他给她发了个消息,没回。
半小时后,天快黑透。
服务生来问,“要不要先上菜?这位小姐点好了几道,或者您看要不要再添。”
他摆手,打电话给她。
没人接,再打,仍旧没人接,再打。
在他以为她是不是出了意外时,她回了短信:【抱歉,我需要一点时间,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今晚我不回来了。你先休息。请不要担心。无论如何,明天下班我回来。】
*
陈钦洲带宋汀沅来了一个江边双层楼的小酒馆。
酒馆生意惨淡,节日里也没几个人。
二楼就是楼顶,露天。
她坐在一把长椅上,双眼失神。
冬风呼啸,却不觉得冷。
来的路上,手机响了一路,她回短信后,总算安静。
“你说有一个在心底很久的人。现在,还爱吗?”
“嗯。”
这段记忆如同上了发条,在她脑中反复播放。
陈钦洲扛了一大袋东西,倒在桌上。
是烟花,各式各样的烟花。
手持烟花,仙女棒,巫师南瓜,蝴蝶烟花,加特林……
他下楼又搬了四五箱烟花放在远处,排成一排,点燃打火机,在风里冲她喊,“宋汀沅,把耳朵捂上!”
她捂住耳朵。
一束花火升上天空,灿烂炸开,火光满天。
砰!
砰!
砰!
烟花炸开的巨大声响强势挤走胸腔的混乱情绪,让人短时间无法集中精力想其他事。
他从满天艳丽烟花的背景跑回来,找桌上的烟花,大声:“看看,你要玩哪个?”
烟花炸开声音太大,说话要靠吼的。
市面上常见的烟花,基本都在这了。
她不想扫兴,也挤不出笑容,低头挑了一把仙女棒出来。
“拿着,我来点。”他先点燃她的,噼里啪啦漂亮的小火星,在手上开出一朵充满化学反应和热量的花。
太短了,不消两分钟就燃尽。
“敢不敢放这个?”他挑起一支手持烟花筒。
她接住,站起来。他也拿了一支,两支先后点燃。
一响发出去,她胳膊肘被震的后退,两手合握紧紧握住。
虽然有一点准备,还是被吓到。
和箱装的威力一样大,烟花飞的一样高,劲一样足。
毫不夸张,像一架小型迫.击.炮。
不由得看向他,“陈钦洲!”
“别别别!别对着我!你想把我轰上天?”
她立刻攥紧烟.筒转回去,被震得发麻。
陈钦洲笑得捧腹弯腰,“你要是学射击,必须找个人按住手,不然太费队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