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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春心下一沉,急问道:“当真?”

竹茵得意道:“当然,爷虽不承认,我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凝春看他不以为耻的模样顿觉心寒。

她做事谨慎,支走竹茵后又拿上李青壑干净的外衣行至耳房,恭敬禀明来意后,又佯装成快人快语的小丫头问道:“少爷喜欢少夫人否?”

李青壑骤闻此言,惊得险些撞倒水盆。

他连声道:“当然不!”

“奴当少爷今日为少夫人出头,多少有几分情谊。”

李青壑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千万别告诉晴娘!”

“为何?”

李青壑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借口:“我只是听不惯那人胡言乱语揍他一顿,叫晴娘知道伤心、不是,是怕她误会我的意思,这事与她没什么干系,全是我与旁人的恩怨!”

凝春自忖:竟是与娘子所猜一般无二。

她失望至极,应付一声后立刻回到屋内,将方才从这对主仆口中打听到的话转述给严问晴。

严问晴神色如常。

只是起身时不慎碰掉桌上一盏白瓷茶碗,已经凉下的茶汤撒得到处都是。

她闭上眼深吸口气。

既然已经确认这厮早另有所爱,她也没必要继续向李青壑示好,想想就叫人恶心。

倒是杜夫人对此事知情否?

严问晴睁开眼冷着脸道:“把他的东西收拾好搬去侧间,就说因他有伤,我怕晚上扰了他好眠,暂且分房而宿。”

却说李青壑听凝春那般问,一会儿担心所有人都因此事觉得他已陷入晴娘的温柔乡,更要嘲笑他英雄气短,一会儿又怕凝春出尔反尔将此事告知晴娘,惹得晴娘难过,他心事重重的匆匆洗漱一通,披上外衣散着头发就往屋里去。

未至门前,叫竹茵拦下。

“爷,少夫人心疼你身上有伤,说昨晚你就没睡好,怕还叫你不适应屋里多了个人,特意着人清了侧间出来。”竹茵把他往侧间引,“大夫开的药都拿来了,且容小的给爷上完药。”

李青壑愣了下。

他将头往栖云院主屋的方向扭,怔怔看着紧闭的房门,窗上透出的光当着他的面“忽”一下熄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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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伤的狗子洗完澡回来发现自己狗窝被拆了

成婚第一晚分床,第二晚分房,第三晚分手……唔唔唔、救命!狗子杀人啦!

第22章 夜难寐两厢怀烦恼,路遭拦对望误心意 ……

虽然分房睡,但这一夜李青壑显然还是没睡好。

清凉的药膏渐渐失去效力,身上零零散散的伤处泛出密密麻麻的疼与痒,纠缠住这具少年躯壳,扎根似的钻进那颗从不为外事烦扰的心,牵扯着他止不住胡思乱想。

——莫非凝春将他打架的原因告诉晴娘,晴娘恼他识人不清?

晴娘这么温柔好性的人,若是知道有人背地里嚼说辱她清名,现在肯定也难受得睡不着,说不定正思念她离世的爹娘,抱着被角暗自垂泪。

只这样想象,愧疚都挤着李青壑喘不上气来。

严问晴现在确实没睡。

但与李青壑所想的多愁善感大相径庭。

床头点着一盏小灯。

严问晴持炭笔写下一行密密小字,预备明日择机交给严大——总要想办法搞清楚李家少爷藏在心里的那人究竟是谁,才好再做打算。

躺到床上时,严问晴难得酝酿不出一点儿睡意。

熟悉的淡香悄悄围上来。

她坐起身,盯着床顶瞧了会儿,终于踩着床沿攀上去,将藏在床顶的那枚香囊找出来,确认正是自己丢失之物,只是比起从前毛糙许多,尤其是边角的“严”字,绣线都快褪色。

李青壑究竟是什么意思?

既为了拒婚想出狼心狗肺的主意,又偷偷拾走她的香囊藏到现在;既排斥拒绝她的好意,又明里暗里维护她……

严问晴头一回对某个人的心思完全捉摸不透。

翌日早。

李青壑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

上过药,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中的地方消肿,只留下一点淤青,倒是丝毫无损他俊俏的容貌。

就是吊儿郎当的神情看着让人想再给他一拳。

李青壑两宿没睡好,撑着他今个儿早起的,单是着急想知道严问晴生气伤心否,是不是已经得知昨天晚上的事。

远远瞧见严问晴走出来,还朝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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