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拥风听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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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问晴道:“壑郎,信任从不是说来的。你我成亲不过三日,遇着那样的事,我又如何敢不假思索的相信你”

李青壑还是头一次遇着说完“你信我”后,对方回一句“我不信”的情况。

他毫无诉衷肠的经验。

思索几息后,李青壑道:“我这就着人去查那女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她寻个良配!”

只要拿出证据、解决问题,不就能证明自己可信了吗?

严问晴却记他先前那番痛陈是明了关窍,不想他顺藤摸瓜攀出自己的旧事,遂拦他道:“既已桥归桥路归路,这件事便由它过去吧。”

“那你可愿信我了?”李青壑紧张地盯着她。

严问晴笑道:“好,我信你。”

只是“信任”二字,于她而言太过奢侈。

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相信李青壑。

二人既“和好如初”,李青壑自不用再去高家打秋风,严问晴着人收拾出一间客房,在严家宿上一夜后,李青壑龙行虎步,神气非常。

不过因他先时答应下,那条奸狗也被晴娘带回了李家。

虽是美中不足,倒无损李小爷春风得意的好心情。

刚荣归家里,李青壑就被杜夫人叫去又是好一通教训,他倒是乐呵呵领上五十刀用来抄家规的纸回栖云院了。

这活从来是竹茵代劳。

今儿李青壑却自己抄起来,还不去他甚少踏足的书房,偏就在主屋外间的小几上抄,一刻钟写两三个字,抄到天色渐暗也不肯挪窝。

他咬着笔,拿手支脑袋,双眼放空,像随时要在主屋睡去。

“竹茵。”

严问晴欲唤他将李青壑扶去侧房休息。

李青壑立马又清醒起来奋笔疾书。

严问晴凉凉道:“夜深了,明儿再抄吧。”

“不,不行。”李青壑坚定摇头,“我今儿不睡也得把这些纸抄完。”

抄家规是假,想赖在主屋过夜是真。

就在严问晴打算以“身体要紧”为由强令他滚回侧房去时,竹茵拿着伤药缠带急匆匆跑进来:“爷,该换药了。”

李青壑立刻丢开笔,炯炯有神地望向竹茵。

显然对他这场及时雨十分满意。

这两天没顾上小臂处的伤,今日一瞧似乎严重了些,结痂的地方莫名裂开,露出底下新长的血肉。

——这道创伤的始作俑者就在一旁。

严问晴佯装未觉,偏过头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嘶——”

严问晴脚步微顿。

现在装作没听见径直越过他大抵是有些不赶趟。

她转向李青壑,恰好抓住对方还没来得及完全撤回去的余光。

“嘶……”

他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轻呼。

倒是苦了竹茵,只要他碰一下李青壑就“嘶”一声,“嘶”完再瞄一眼严问晴,也不知李小爷何时改了属相成属蛇的,“嘶”个没完了还。

严问晴终于大发慈悲移步在侧,对竹茵轻声道:“我来吧。”

竹茵如蒙大赦。

眨眼功夫,李青壑的属相又改回去了,恼人的“嘶”声终于消失。

严问晴蘸着药粉轻抹在伤处。

好似有微凉的香风落在发痒的伤口,酥酥麻麻。

“疼吗?”

李青壑收回了神,下意识实话实说:“这点儿小伤……”

他的目光落在随严问晴低头轻抚她面颊的碎发上,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羽轻颤,眼帘抬起,漆黑的眸子望向他,似关切似疑惑,于是剩下的话被硬生生憋回去,化作一句轻声:“痛的。”

“那天早上是我莽撞。”严问晴垂眸。

李青壑还在看那一缕碎发。

平日晴娘惯起严妆,这些细碎的头发都一丝不苟地贴在发髻上,今夜她刚刚洗漱完毕预备就寝,才叫调皮的发丝垂在面庞放肆。

李青壑忽然觉得这缕碎发碍眼,手指蜷了蜷,忍住帮她将碎发捋到耳后的冲动。

只是严问晴也觉得垂下来的发丝扰乱视线,随手将它别到脑后。

李青壑的目光顺着这一动作移向严问晴白玉般的纤纤五指,又后知后觉到这双手现在正悬于他手臂之上,若有若无地擦过敏感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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