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拥风听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李青壑顿住, 深吸口气, 想想自己食言而肥的丢脸行径, 更豁出去般一口气挖出藏了许久的念头:“我们不做假夫妻好不好”

他自觉埋藏良久。

殊不知压根没藏住。

身边的竹茵、凝春听到这话半点反应都无。

——他们甚至早半个月前就悄悄在讨论, 猜测李小爷何时忍不住说话不算话。

严问晴也一早瞧出他的心思。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严问晴并不质疑他的动情,只怀疑这份“情谊”能维持多久的“唯一”。

说白了,她对李青壑不定的少年心性根本没多少信任, 所以面对他的殷勤示好从不打算主动戳破窗户纸,虽然严问晴要坐稳李家少夫人的位置, 但也担心叫这厮轻易得手后,扭头另寻所爱。

逼他先开口,才好与他谈条件。

是以严问晴听他说完, 面不改色道:“你的话我可不敢信,一会儿假成亲,一会儿姐姐弟弟,一会儿又都不做数。”

李青壑见她不信, 真是恨不得在心上深刻“我说的是真的”,再将心掏出来给她看个究竟。

可惜他做不到。

心掏出来人就死了。

他还想跟晴娘长长久久在一起呢。

于是李青壑委委屈屈地问:“你如何肯信我”

严问晴不为所动,冷酷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昨晚才拿指尖抹人嘴唇过,淡声道:“我且看着,你何时做到我满意了,我何时信你。”

李青壑得到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何叫晴娘满意。

及至见到左明钰,他立马笑脸相迎,与昨日斗鸡一样的神采大不相同,惊得左明钰露出一瞬“见鬼了”般的神色。

李青壑摆足了正房的气度,对左明钰这个远道而来即将启程的“弟弟”好一通迟来的嘘寒问暖,但他只张嘴说,其它的,就似铁公鸡般一毛不拔,也不知李小爷的手指缝何时紧成这样。

稍作寒暄后,左明钰前去拜别李家长辈。

刚踏足主院时,他就感受到一股热气。

左明钰依礼见过杜夫人,打量番她的面色,又望向一旁烧得正旺的火盆,略迟疑后,神色严肃道:“晚辈有一言,斗胆相问。”

见状,杜夫人亦正色,示意他但说无妨。

左明钰问道:“夫人畏寒体虚的症状可是素来有之”

“是今岁新添的毛病。”

左明钰沉吟片刻:“晚辈此话非危言耸听。前年家中一位长辈,罹患与您相似的症状,幸得已致仕的太医院院判诊治,言实乃心力衰竭之症,若听之任之恐有性命忧虑,那位长辈也是调养数年方才见好。”

不待杜夫人有何反应,李父已急着开口:“不知那位院判现在何处如何请得”

左明钰道:“那位杏林泰斗长居京兆,与杜翰林交情甚笃。夫人乃翰林掌上明珠,不如去信一封以问。”

杜夫人按住丈夫的手,道:“多谢左公子提醒。”

待送走左明钰后,一家人环绕杜夫人左右,面色焦急。

“我这就向岳丈去信。”李父握紧妻子冰凉的手,皱眉道,“不,我亲跑一趟,定将那位院判请回来。”

杜夫人倒不见心焦,只道:“今岁的商物已清点完毕,你要丢下商队吗?”

李父道:“都是走惯的路,没由得我一定看着。”

杜夫人见他态度坚决,遂道:“那位院判年岁已长,又是德高望重,如何肯随你至此左右我许久未见父亲,不如同你一道回京兆。”

虽因她下嫁李父,当年曾与父亲杜翰林闹得不可开交,然到底是亲父女,多年来嫌隙渐解,也时有书信往来,只是山高水长不好相见,其实这么些年总思念着对方。

听妻子这般说,尽管仍担心她的身体,李父却知这是最好的法子,立刻吩咐人准备赶赴京兆的行囊。

杜夫人又将儿媳儿子招到近前:“你们父亲是一定要随我赴京求医的。家中无长辈理事,所幸晴娘同我学过一段时日,这些账目、流程已是熟知,管的也是井井有条。我不担心这些,只怕你们又闹出脾气,无人在其中调停。”

晴娘轻易不与人闹红脸,点的是谁一目了然。

李青壑此时已顾不得丢脸,他伏在亲娘膝头,愧疚道:“都怪我,叫娘操心了。”

他还当这是去年杜夫人病症加重。

杜夫人叹道:“这哪里怪你,是我犯了谶忌。有些谎话说多了总要成真的。”

因父亲年年要行远商,只有母亲日日陪在身边,母子二人从未有过久别,自然不舍。

但见母亲眼中泛着泪光,李青壑不敢再叫她伤心,挤出个笑:“谎话就是假的。说不准到了京兆,老太医一把脉,发现您就是衣裳穿得单薄冻的,身体哪哪都没问题,这一趟白往外祖家蹭吃蹭喝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