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拥风听乐
她听见毫不压抑的喘息。
严问晴的轻抚、啄咬, 都能叫怀揣着满满爱意的少年迸发出沸腾兴奋。
他知道自己正发出羞人的声音。
却依旧毫不吝啬的表达,希冀着予他欢乐的支配者被他点燃,渴望燃烧的火光给予他更多的恩赐。
严问晴忽然明白李青壑为什么总喜欢叼着她轻咬。
这是最为原始的亲昵,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并在克制的力气中藏住喜欢到要将他吞下去的冲动。
严问晴从来擅长克制与收敛。
她摩挲着李青壑颈间牙印,缓缓收回手。
“晴娘!”
李青壑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急切又可怜地望着她——他不要晴娘收敛,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求晴娘的垂青。
严问晴如他所愿。
此时此刻,严问晴觉得李青壑像一床琴, 她熟悉每一根琴弦的音调,拨弄时会发出相应的声响,依照自己所想轻抚,就能如愿听到美妙的乐曲, 他和琴一样,不同的时辰与地方,声音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唯有抚琴人能听出。
也同琴一般,当抚奏过于激烈时,实在承受不住的琴弦绷断,所有能主导意识的细线迸出耀眼的明光,理智与思考完全陷入空茫的混乱中,只凭借本能发出动听的呜咽。
掌心感受到断弦的震颤,余音是破调的哀鸣。
断掉的思绪慢慢接上,李青壑还是循着本能的催促,用舌尖在散发着馨香的锁骨处打转,汲取晴娘的气味。
严问晴拈起他散开的衣襟擦手。
“晴娘……”他又恬不知耻地拉开衣襟,避开绷带与淤青,指着难得完好的皮肤道,“擦这里好不好。”
严问晴的目光从他指着的位置往下滑两寸,只怕自己还没擦干净手上又要脏。
平常也罢。
现在亲眼所见他这一身的伤,严问晴实在下不去这摧花辣手。
不过如此伤痕累累,刚刚却拉着她的手不放,严问晴嗔道:“说什么长命百岁,受了这么多伤依旧不加节制,我真怕你……”
话头截下。
她也不想犯谶。
“死不了。”李青壑又开始胡说八道,“只要晴娘帮我揉一揉,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能把自己拼回来。”
严问晴顶着他的荤话反唇相讥道:“我怕你只惦记一样东西能囫囵拼回来。”
正说着不可外传的话,外头又一阵犬吠声。
伴随着谷子靠近的,还有凝春的呼唤。
严问晴火速抄起床上薄被劈头盖脸朝李青壑兜去,遮住他这副衣衫不整的轻狂样。
李青壑刚从被子里探出头,恰与在谷子的指引下寻来的凝春对上。
凝春愕然地看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李小爷,又看严问晴淡然的神情,再转头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少夫人身后的床上确凿多出了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等等。
床上?
凝春霎时间想通了许多事——难怪刚刚少夫人分明说听见井边有动静,她寻过去时却不见人影——乖觉的凝春一句话也没说,扭头退下并贴心的关上房门。
“晴娘,”打搅的人走了,还埋在被子里遮得严严实实的李青壑抬起头,“继续?”
“不许继续。”严问晴翻脸不认人。
李青壑装模做样哀戚两声,见晴娘确实铁了心,也只得收敛心思,乖乖寻摸出一身干净衣裳换好。
严问晴道:“还有许多事待办,你我重逢已经耽搁许久,快做正事去。”
闻言李青壑却莫名望向她问:“许久吗?”
严问晴福至心灵,居然在瞬间就领悟他这话问的是什么。
“许久。”她点头,“我虎口都蹭得生疼。”
李青壑立马凑过去给她揉手,又往她手背烫伤小心翼翼地吹气,眼角眉梢挂着喜气洋洋,就是瞎子都能感受到他因严问晴刚刚那句话生出的开心。
他仔细算了算,大约有小半个时辰。
确实是进益匪浅。
获知晴娘一切安好,李青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得知援军将至的严问晴也开始安排收拾。
李青壑初步部署手下几百号人,抓住不少试图逃跑的贼寇,他带的人不算多,只做牵制与拖延,保护城中百姓,待左明钰带援军抵达再行剿灭。
等左明钰一到,李青壑立马交接。
因他身上有伤又立下功劳,左明钰自然不会强留他,大略了解安平县城情况后便催着李青壑休养生息去。
李青壑不用他催,刚说完扭脸就奔回家去。
门口破败的灯笼与门板已经清理干净,花草虽受损毁,但这些扎根于此的植株熬过血雨腥风,照旧向阳热烈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