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拥风听乐
翌日早,严问晴昏昏沉沉转醒,觉得身体像散了架刚拼回来。
李青壑倒是顶着一身血痕、牙印,以及撞在床头、桌沿、浴盆、椅子、门柱等地方留下的各色淤青,乐颠颠为晴娘捧来一盆热水伺候她。
严问晴坦然受他细致的侍奉。
整理齐整后,严问晴冷着脸说:“一月一次。”
李青壑大惊失色,央求不得后只好怏怏同意,但嘴上说管不住行为动手动脚。
活力十足的少年身躯总是在她眼前晃悠,绞尽脑汁地吸引她的注意,严问晴终于耐不住松了口,破一次例后,竟破罐子破摔,从半月一次变成一旬一次,很快又成了七天一次、三天一次、一天一次、一天最多两次且不许在主屋之外的地方。
深觉不可如此堕落下去的严问晴长叹口气,晚间还是没能止住引以为傲的自制遭李青壑热火朝天的戕害。
城外守军安顿后,李青壑得了闲,更是没日没夜缠在严问晴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挨着她就觉得心满意足。
——通常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就算一开始什么都不做,过会儿二人中定有一人要做些什么。
严问晴已经在李青壑这件事上放弃挣扎,当她不再纠结规定频率后,便再次与李青壑势均力敌起来,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她稳压李青壑一头。
李青壑失神之际,不由得想起那句老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但他视死如归。
重整旗鼓后依旧赖在严问晴身边。
严问晴又忍不住总要做点什么,只好令拂晓院的厨房多备些滋补的好菜。
一日晨光尚好,左右无事,严问晴支使李青壑将书房的书籍搬出来晒晒。
大部分是严问晴嫁入李家时带进来的,属于李青壑的全是志怪杂论,严问晴闲时也爱读些他的书,偶尔还会依据这些书籍的翻阅情况判断李青壑对哪些故事较为钟情。
有时候兴趣来了,勾着他演上一段,也是兴致盎然。
什么书生女鬼、狐妖山魈,甭管故事里是什么走向,他俩最后一准往床上拐去,李青壑演妖精鬼魅,不论索恩还是报仇,永远只要一样东西。
第70章 连理纠缠度华年,比翼盘旋迎新……
叫李青壑所扮, 只一点与书中非人的存在相似。
贪得无厌。
可他也是好命,不论怎么索求,他的妻子都愿意给他, 惯得他愈加无法无天。
“青壑。”严问晴唤他搬书。
李青壑将一摞旧书放到院子里, 凑在严问晴身边道:“晴娘, 这个称呼好生疏啊。”
严问晴睨他眼:“我不唤你壑郎, 你想要我如何称呼你?”
李青壑思索的时候瞟看严问晴, 严问晴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果然,犹豫一会儿后, 他道:“亲亲相公。”
严问晴只给了他一个字。
“滚。”
可惜晚间还是叫这厮得逞, 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上不下地吊着要晴娘这般唤他, 最后晴娘如他所愿, 将“相公”二字唤得像破口大骂。
声音被碾碎在烛花噼啪作响中。
其实白日在书房他也没闲着。
严问晴使人将旧书摆好,见李青壑进书房迟迟未出,唤了两声也不应,遂往书房去寻, 刚转过书架,就被那混蛋拦腰抱住, 抵着书架细细亲吻。
斜光入户,穿不过层层书影,只露出零星一点金光, 在严问晴眉梢鬓角打转。
李青壑贴上去,追逐着仿佛从晴娘肌理中浸润出的辉光。
严问晴呜咽一声,盖因太过熟悉,她如同一汪暖融融的春水倒在他的臂弯中。
蹙眉落泪, 啼妆婉转,如何叫人自持?
李青壑抵着她的额头,呼出的热气伴随着压低的哼声落在她的唇瓣,拽住晴娘的手不放。
“别在这里乱来!”严问晴急了些,手头用了劲。
“我没……嗯……”
李青壑神情一空,随后立马埋进严问晴颈侧,紧紧抱住她,闷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严问晴早已习惯他干完坏事就撒娇的惺惺作态。
所幸隔着衣物,手上只是沾了些潮气。
她正要推开李青壑,又被他反身抱到柜子上坐定,严问晴自上而下俯视着李青壑,对他想做什么心知肚明。
“我瞧瞧晴娘脚踝肿了没。”
他昨晚一直扣着严问晴脚踝不放,清洗的时候严问晴发现脚踝处红了一圈,掌印清晰可见。
但此时此刻,他绝对不是想看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