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芙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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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提着它后颈,一手拿湿布将它脚心擦干净,等她回来,愕然发现一个人影。

春杏吓得魂飞魄散,小猫低叫一声窜到床底下去了。她一时分不清对方是人是鬼,后退几步便要出去。

见她要逃,那人影速度极快的跟上来,将她轻轻抵在门上。

春杏这才看清是谁,她颤巍巍地挣扎了一下,软声道:“鹤林?”

兰辞安静地看了她须臾,很突兀地冷笑一声:“胡娘子想要琵琶别抱,我来给你送放妻书。”

第53章 牙印

窗外划过一道白光,映亮了他冰冷的脸。

阴沉的眉目在短暂的光亮中暗淡下去。他垂下长睫,灰色的眸子令人难辨喜怒地盯着她。

一卷丝滑的锦缎抵在她身侧。

“打开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春杏知晓他突然找来,大抵是知道了什么,她牙齿打颤,喘着气道:“不,不用……我不需要……”

兰辞将锦缎抬起,轻轻拍在她脸上,声线平缓,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不需要,还是不敢要。”

春杏低声道:“兰世子,祝鸣漪她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需要放妻书的。”

她努力暗示他,他们已经结束了。

她没有义务替他守贞,或者还需要对他念念不忘。

“她就是死了,也是我的。”兰辞长久地望着她,声音低沉:“便是生生世世,坠入轮回,也不该再去想旁的男人。”

春杏脑中一片空白,掐紧手心,谨慎道:“我不知道世子在说什么。”

“怎么,白日里还愿意敷衍我,现在连敷衍的话也不说了?”兰鹤林冷笑:“今天,常将军告诉我一件事,你想听听吗?”

春杏浑身发抖:“鹤林,你,你先听我说……”

锦缎落在地上,兰辞按住她的肩膀,指节微微用力:“你说。”

再瞒着什么都没有用了,他想知道什么,没办法知道?

春杏一咬牙。

横竖也是个死字。

她凭什么憋屈着去死?

“祝鸣漪已经死了,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为什么要去猜,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找一个可以相濡以沫的人一起过日子,有什么不对?我知道你有你的安排,你不想我留在临安受你牵连,但是我过够了一切围着你转的生活。”

她委屈地落泪:“鹤林,你那么聪明,昨日在江边,我说的话,你不可能听不明白。点到为止,给彼此留几分余地,我们各自安好不好吗?你应当找一位真正的高门贵女,能与你势均力敌,帮你权衡利弊,助你平步青云。我们不合适。”

春杏抬起手,给他看她穿的粗布男衫:“我现在绝不是能与你相配的人。”

兰鹤林阴恻恻地看着她,浅浅地笑了:“不好。”

他冰凉嶙峋的手指落在她腮边,将湿润的液体抹去,而后蜿蜒向下,滑过细腻的下巴,停留在她纤细的锁骨上。

“各自安好?”

“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安好了。胡二娘子,你好自私啊。”

他弯下腰,与她额头相抵:“若是我没来,你是不是今晚,已经同别人拜了天地?”

春杏担心连累常珏,立刻道:“我和他已经分开了。我今后也不会再有非分之想,这样你满意了吗。”

她因关切焦急而微蹙的眉头,在他眼中不断被放大。

从她走后,他脑中仿若绷着一根弦,忍耐与理智高悬两端。这根弦却因这句话,“嗡”地一声断了。

“已经分开,”他手指发抖,咬牙切齿道:“你们在一起过?”

这一路他还抱着幻想,常将军的侄儿那么多,许是弄错了。

眼前人是在潘家花圃里,与他屏风相对坐立不安,将他名字置于心口不敢承认的祝鸣漪。

她怎么舍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择木而息?

春杏看着他眼中淬毒般地癫狂,急忙解释道:“什么叫在一起过?我们尚未成婚,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事!”

“发乎情止乎礼?”

兰鹤林干笑了几声,秀丽的五官几乎扭曲。

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就在前日,他还像个傻子一样,为她搬嫁妆,铺床。她不仅没有一点顾念他的感受,也没表现出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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