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芙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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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松快活的气氛,让春杏产生了一丝幻想。说不定聊完了,就能把门关上,放她走了呢。

还没想完,就听见卫朝新开心地转过身子,指着春杏道:“对了兰大人,春杏妹子也在。”

春杏倒吸了口气,咬牙恨道:卫朝新!!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投来,兰辞带着冷意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胡春杏,回去了。”

春杏终于无奈地缓缓抬头,挤出一个笑容来:“是兰大人啊。”

兰辞慢慢走过来,他蹲下身,暗中将镯子塞回她手里,为她理了理鬓发和衣领,拉她起来,附耳沉声道:“早上怎么答应我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冰凉的触感让她心脏缩紧,刹那间,她设想出无数个镯子回到兰辞手上的可能性,每一个都足够她死在对方手里。

好在眼前,除去她认得的马知府和身穿戎装的戍卫,还围了一大圈儿人。虽然各个身着便装,看不出官职,但最前面的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小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一看就是在朝为官的。

春杏知道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其中还有位位高权重的武官,定会有所收敛。

她赶紧配合地站起来,冲卫朝新一笑:“那我有些事,和兰大人先走了,你同婶婶说一声,晚饭……就不必给我们留了。”

人都散去,钱运使摸着下巴:“风流啊,夫人死了这才几日?”

马知府道:“你听见方才他叫那小娘子什么吗?”

钱运使咂摸道:“好像叫胡什么……哦!”

原来胡凌云,有裙带关系。

兰辞的住处在城西边,楚楚走得很慢,春杏被抓着缰绳的手臂牢牢禁锢在怀中,一路上他阴沉地抿唇,也不主动说话,她知道他是生气了。

“镯子我不会给别人的,”她解释道:“那人不是要镯子,是要钱……”

“胡春杏,”兰辞打断她:“我之前待你,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春杏身体一僵,这件事她太理亏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很尊重这件战利品的,她委屈地不知道怎么辩解:“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兰辞道:“我知道,胡凌云被马知府扣下来,你和卫朝新人托人,托到转运司衙署来,又被人家养的小妾刁难,我说的没错吧。”

春杏一时语塞,只能拍马屁:“兰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兰辞看不得她嬉皮笑脸,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模样,他心中怒意更甚。

她就是活该,活该低三下四到处求人,活该无缘无故被拦在转运使司跪上半个时辰。

他想到看见樊郎腕上,戴着他送给春杏的金镯子时,恨不得立刻将人的手腕砍了,又明白罪魁祸首其实是那个该死的胡春杏。等看到她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他又忍不住心疼。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以找我吗?”

怎么可能没想过找他呢,春杏道:“你初来乍到,不想让你为难。”

楚楚停下步子,在一处宅院角门停下。

兰辞没给她留面子,自己先跳下马,又将她抱下来:“你不是怕我为难,你就是不想欠我人情。”

子规跟上来,要牵走楚楚之前,又看了兰辞一眼。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很多次,兰辞公事总是避开她的,她跳下来要走。

兰辞却没松手,对子规道:“说罢。”

子规为难地看着他,还是开了口:“马知府遣人来说,他已经把胡知县放了,但是胡知县……不肯走,说要在建康府衙里面打地铺……”

春杏惊讶地看着兰辞。

胡凌云……已经被放了?

他让马知府放的?

兰辞冷笑,兄妹两没一个知道好歹的:“他随意。”

春杏却道:“子规你等一下,我给胡知县写张条子,劳烦你带给他。”

她将没用上的碳条翻出来,在白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先恭恭敬敬给兰辞过目。

兰辞一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凌乱的字迹:

“胡凌云,别给脸不要脸!”

春杏道:“大哥他误会了,还以为你会以此要挟我什么。也觉得以后,在你面前就不硬气了。”

兰辞将字条交给子规,等人走了,他忽然问:“你觉得我不会?”

春杏闭上嘴,紧张地看了他片刻,心里又想:还能怎么要挟呢,大不了就是与他一起回临安。

难道他不帮胡凌云,她就有办法脱身了吗。

她脸上变化,都被兰辞看在眼里,他自是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是什么人,也不多做他想,将方才女使提进来的热水,倒在铜盆中。

“他的确多虑了,”兰辞没有看她,将搁在桌上的镯子放进去清洗:“即便他不是你兄长,我也会卖个人情给他,我现在正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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