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芙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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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春杏也躺在被子里睡不着,她在想一件蹊跷事儿。

既然觉得她有了身孕,以他谨慎的性格,为什么一直没有让大夫来把脉?

这个可笑的谎言根本藏不住。

带着这个疑问,她又躺了一会儿,起来更衣吃早茶。

她在宅子里四处游荡,打听到了这间宅子原主,是曾在此处屯兵的一位将军。将军因为流官制调任他地,这宅子就由马知府代管,作为招待贵客暂住之所。

所以这里里里外外的人,都不是兰辞的人。

那就难怪了。

春杏走到前院时,总算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她招手道:“子规?”

子规守在外面,恭恭敬敬地进来,行了礼:“二娘子。”

春杏道:“早上你家郎君好早就出去了,他有没有同你说,什么时候回临安?”

子规有些讶异地看着夫人,世子竟然没有告诉夫人吗?

也是,正式的委任状,要等今天在府衙宣读继位诏书之后,才会宣之于众。

在这之前,虽然对于兰世子和马军司要长留建康的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但终究只是小道消息。没有人会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他不清楚世子是有什么安排:“郎君没说。”

春杏点头,她觉得兰辞手头的事,恐怕要在这里留一阵子,心中忐忑之余,只能继续盘问:“怎么只有你和厨娘来了,小月小满他们呢?世子没把自己院里那些大夫女使们带来?”

“我和厨娘很早就来了,留在建康,怕叨扰了您,没敢露面,”子规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娘子,其实郎君是临安局面控制住之后,连夜赶过来的。他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坐船到京口,刚巧碰上逆风,他嫌水路太慢,一路在驿站换马往这里跑,夜里都没休息。”

他不如小满那样机灵会说话,面对春杏还有一点浅浅的羞涩:“二娘子,郎君一直很惦念你的。”

春杏笑了笑:“是么。”

子规脸红了,赶忙回归正题:“郎君还需要留信得过的人在临安,小月和小满就不来了。至于大夫女使们和带着辎重的队伍,来的自然慢一些。估计要明晚,甚至后天才能赶到。”

否则兰辞也不必去钱运使那里化缘了。

春杏旁的没听清,就记住了“明晚,甚至后天”。

等他自己的人过来,定然会把这一屋子人都换掉,然后毫无疑问,大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她把脉。

那大抵便是她的死期了。

到时候,她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处置她。

春杏愁得吃不下饭,考虑要不要早日坦白从宽。

早点还没吃完,兰辞就回来了,他似乎要确认春杏没跑,先是往里看了一眼,接着便一身圆领大袖的三公官服,站在院外,等女使替他除去外袍。

春杏知道,他其实非常厌恶被不熟悉的人碰触,她带了点讨好,主动要去接女使的活。

兰辞眸子动了动,眼风一扫,院里的人都知趣地出去了。

春杏踮起脚,动作生疏地为他解开领口上的布扣,她手指下滑,温热的掌心压在他右襟上时,看见对方睫毛扑朔,按住她的手指拨开,轻轻吸了一口气:“我自己来。”

春杏收回手,他飞快地自己解开,展臂示意道:“你解革带。”

宅子里的梳头婢,给春杏梳了个他没见过的发式。大概是对方也不能确认她的身份,将她当做一个未婚的少女,往娇俏可爱了打扮,在她头顶绾出两个圈,又压了两个硕大的海珠,像一对猫耳朵。

他看着春杏低下头,白皙的手不自在地在他腰间摸索。

他系的是单挞尾革带,她摸到中间带尾,指尖在他小腹上蹭过,将带尾从带扣中抽出,接着环过手臂,小心将镶满金玉片的革带捧放在一边。

从前在循王府,他从没让她做过这些事,她很不熟练,生怕磕坏了坠在腰带上的金鱼袋。

如今这些事,是为数不多他能寻到的,可以让她主动与他亲近的由头了。

于是他敞着衣襟,又恬不知耻地继续使唤她:“要换一件,案上银衫灰色那件。”

春杏满怀感激与愧疚,是十分勤快的。

她为他除去外袍,将叠在一旁的衣裳抖开,却是傻了眼。

他向来喜欢一身乌漆嘛黑的窄袖劲装。

这么花里胡哨,真是兰辞的衣裳吗?

银衫色织金半臂,交领右衽,内配泥金线雪白中单。领口和袖口都以金线绣着回字纹。肩膀上则绣着墨绿色竹叶纹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贵无边的小道长呢。

兰辞眼睛盯着春杏,果然从她惊讶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点期待。

他知道她对他样貌,是满意的。

这是为数不多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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