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章  芙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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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这么孩子气,春杏一时没接上话。兰辞沉默地掀开帘子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英娘送了热米酒和炊饼进来,春杏同她打探消息:“你家郎君去哪儿了?”

英娘道:“祁大人找他,我也不知。”

春杏知道她不会说谎,只要不是去揍辛铎就行……

她得寸进尺地问:“那,英姐姐,你刚才去看辛铎,他伤得重吗?”

英娘嘶了一声:“哎呀,这个人怎么敢的,和我们郎君单打。除了那些露出来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连片的青紫。”

春杏苦着脸:“不会死吧。会不会残疾?”

英娘道:“那不至于,本来就是比试,把人弄疼了,认输就是,郎君这点数还是有的。”

春杏放下心,三两口把一个大炊饼吃下去,连连赞叹就是比犬戎的好吃。

英娘道:“娘子胃口真好,一开始我给娘子准备的就是这个。小月说您肯定吃不下。”

春杏吃完炊饼,又捧着米酒:“哪个一开始?”

英娘道:“就是您和郎君成婚那晚上啊,郎君说你忙了一天,肯定晚上饿坏了,让我叫伙房准备一点耐饿方便的东西,我备的就是这两样。”

第76章 偷糖

春杏捧着米酒没有动,在记忆深处寻找到这件事的原貌。

礼成那晚,温文有礼的兰世子同她客气了一句:“你饿吗?”

她看着英娘:“后来呢?”

英娘笑了:“后来我听说夫人没吃,郎君也没说什么原因,但是小月说,夫人可能喜欢吃那种好看的果子。太平楼的苏式糕点做得最好,郎君就把太平楼买下来了。”

兰辞回来的时候,春杏不大客气地躺在他的床上,裹着毯子,就穿着外面衣裳呼呼大睡。

他向来爱干净,除非没办法,是不会穿着外衫躺上床单的。

他站在门帘边,垂目看了她很长时间,最后走过来,抖开被子给她盖上。

春杏其实睡得不是那么沉,兰辞一进来她就有知觉了,但是醒来要说什么呢?

无非是重复在浦县那些对话,她说我们分开吧,他气得要命一脸弃妇模样。

她想到脖子上早已结痂的齿痕,想到在江乘那几日的磋磨,心中不寒而栗……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她自己。

兰辞看着她紧攥的拳头,和轻颤的睫毛。

就装死吧,看你能装到几时。

他在一旁的行军床上睡下,吹熄了油灯。

第二天,兰辞忍无可忍地把她被子掀起来:“宴席,有山珍海味,吃不吃?”

春杏爬起来,她想起来那件事:“其实我虽然吃得多,但是不挑嘴,也不追求什么珍馐美味。”

兰辞以为她是不想同他一道去午宴,就没多说什么,自己脱了单衣,换外衫。

却听春杏又道:“我们新婚那天我说不饿,不是看见你准备的炊饼不想吃,是怕我吃太多,被你看不起。”

兰辞拿着外衫的手顿住,他背对着她:“我知道。”

春杏有点惊讶,还是道:“虽然过去有点久了,还是谢谢你当初照顾我。”

兰辞捏着外衫的手指用力,手背胳膊上青筋毕露。

那又有什么用呢,他那时候对她是一种拉拢的示好,非常有分寸,内宅的争斗是他留给春杏的任务。

午宴因为兰辞顶着小杨大人的名字,位置不算紧要,他特意找了个角落坐下,上了菜,他就把春杏喜欢的挑出来。

外面那些人彼此试探,说话语速极慢,兰辞也不参与,娴熟地将蟹肉剔出来。

春杏几口就吃光了,蟹肉鲜甜,她忍不住炫耀:“我在这里学会了捕鱼捕蟹,捕到的河蟹比这个头大多了。”

兰辞想象她认真去捕鱼,忍笑:“二娘子厉害。”

春杏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他是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

兰辞一下就看破了:“我不知道这些事。虽然让英娘安排线人找你,确认你安全,但我没问。”

他那时候那样哀求她了,她执意要走。

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兰辞想知道,是不是他这份执念,对春杏来说是多余的。

他也没有那么贱,非要强行占有一个讨厌他的人。

春杏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他顶替杨五郎过来和谈,究竟又有没有私心呢?

不过这个问题,春杏只是在心里好奇一下,不会问的。

问起来像她在期待什么。况且那天兰辞自己也说了,不是为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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