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芙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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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回了营帐休息,春杏把之前被打断的问题捡回来问,试图缓和一下:“和谈在什么时候签?”

兰辞把外衫脱了,单在椅背上。

他现在情绪不好,听到这个问题等于听到:你什么时候走。

他公事公办道:“这几日是商榷交接细节,试探彼此的底线。”

他看了春杏一眼:“十几日后,我会在河中央安排好船只,犬戎的尚书右丞完颜允德会过来。如果这过程中有异议,可能还要继续商议。”

看春杏若有所思,兰辞想着她昨天看辛铎伤口关切的神色,终于忍不住眼热道:“我的胳膊好疼。”

“嗯,”春杏抬头看他:“打人打的吗?”

兰辞厚着脸皮提醒她:“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我自己割的伤口还没好。”

春杏果真表现出了气短,嘴巴还是不饶人:“谁让你关着我。你自作自受。”

兰辞没有否认,但是立刻将仅剩的中,衣也脱了,漂亮的身体露出来。

他无知无觉,神色坦荡,似乎没有看到春杏躲闪的目光,将胳膊伸到她面前,上面裹着一圈圈纱布,隐约有血色渗出来。

春杏心惊道:“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好?别得了破伤风。”

兰辞可怜兮兮地:“本来都好了,昨天被辛铎打的。”

春杏拧眉不语。兰辞心里想,这下她总不会还觉得,他亏欠辛铎了吧。

他一时疏忽,春杏直接走过来按住他,将纱布扯开。

狰狞的伤口露出来。旧伤叠着新伤。

旧伤都结痂了。

这新伤,看起来不像一个多月前的,更不像拳脚打出来的。

怕不是自己新割的吧?

第77章 解药

两个人面面相觑,春杏的神色从愧疚变成惊讶,再来是意味深长。

兰辞感觉一阵心冷:“你觉得我是临时自毁,耍手段。”

春杏没有否认,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换成别人,她一定会顺从着附和几句,把人哄开心了。

但是面前的人是兰鹤林,说谎的话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兰辞也不想再解释,将伤口裹住出去了。

方才午宴他是看明白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了。

从前他和祝鸣漪说一句话,她都要紧张的。

现在人家当她面投怀送抱,她居然事不关己地在旁边,挑着眉看热闹。

等人走了,春杏坐在他晚上睡觉的行军椅上。

椅子这么硌人,他是怎么睡着的?

她回忆着兰辞的伤口和受伤的表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他了。

的确,伤口不是旧伤,但也不像是刚划破的。

刚划破的血根本止不住。

那就是有一段时间了。

春杏还是没想透,这段时间不打仗,兰辞出门在外都跟着一大堆人,除非行刺,不然没有机会受伤。

晚上兰辞没回来,英娘按时给她送饭,她打探道:“最近你家郎君有遇刺吗?”

英娘摇头:“没有啊。”

春杏把英娘也拉下来一起吃,又问她知不知道林娘子如何了。

这些话都是兰辞提前告诉过英娘的,她笑道:“娘子怎么现在才问啊,听周大夫说,三娘子身体越来越好了,胖了一圈儿。四郎在长个子,饭量特别大,林娘子身子也硬朗着呢。”

她只是让他不要为难他们,兰辞却对他们照顾有加,猜到她会问英娘,还特意嘱咐好了,这是什么大冤种。

她默默吃了会儿:“其实我……”

她一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英娘望着她,她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二娘子,其实我从您嫁进循王府那日起,就被安排跟着你了,只是您不知道。”

她就像个影子,旁观着大部分事情。

“郡王妃给您下落子药,是我发现的,”英娘道:“去找郎君的路上,我就在想,夫人何苦要嫁给我家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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