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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天授元年时,北戎人叩关,恰逢程曜灵生母忠节夫人回沧州省亲,当时她身怀有孕,将孩子诞在了沧州边郡,可惜战乱中她们母女失散了。

直到天授十三年,程曜灵才认祖归宗。”

云无忧又问:

“天授元年那场沧州之战我是知道的,北戎人来势汹汹,但最终被年仅弱冠的天将军邓显打得溃不成军,还有一部分归附咱们大央,成了沧州北部的戎人部落。

但我不明白的是,忠节夫人明明有孕在身,为何一定要回到当时战乱频发的沧州省亲?还跑到了边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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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亦飘零久,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第11章

素衣女子道:

“当时程曜灵生父已逝,许是她孕中思亲。”

这个答案难以使云无忧信服:“那为何不是亲人进京,非要她一个身子不便的人北上呢?”

素衣女子食指轻敲桌案:“此乃忠节夫人家事,旁人怎知?”

云无忧也知道自己问得多了,有些讪讪:“我们方才说到哪儿了?”

素衣女子仰身靠向椅背,继续道:

“说到程曜灵入学的事,那时她刚入学文章便丢了,急得在大吉殿到处问,声量又高,举止又粗鲁,惹来一殿贵女的嘲笑。

好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不嫌弃她的人带她找文章,文章找不到,又带她去给平溪居士道歉。”

“那个人是你?”思忖着她方才提及旧事的神情,云无忧问道。

素衣女子轻笑:“不是我,是昌平。”

“昌平公主?!”云无忧惊诧。

素衣女子对她双眼睁得溜圆的模样似乎颇为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昌平可是程曜灵来京城后的第一个好友,不过……其实程曜灵的文章也是她藏的。”

“为什么?”云无忧不解。

素衣女子道:

“这就要提起一桩旧事了,当年太宗以兄长之名,邀先帝入宫赴家宴,二人对饮时,先高唐侯,也就是程曜灵生父程粲为先帝挡酒,结果宴会未毕便七窍流血而亡。

他与先帝是总角之交,情同手足,先帝即位后始终感念他替死之功,因此程曜灵一入京便被封了郡主,封号昭平。

昭平、昌平,这两个封号里都有一个平字,可昌平是公主,怎能容忍一个外姓的郡主和她重了封号,一个字也不行。”

“听起来的确是昌平公主的做派。”云无忧撇嘴。

素衣女子笑了笑,话头又转回了当年之事:

“昌平带程曜灵到合仪殿找平溪居士道歉的时候,平溪居士刚经历一场宿醉,听了只觉得是贵女们懒怠不愿写,并不想管。

奈何程曜灵是个蠢的,平溪居士有意放过她,她却不依不饶,在平溪居士面前嚎啕起来,哭得鼻涕都流到嘴边,大声说她写那篇文章有多不易,指责平溪居士治学敷衍。

吓得平溪居士酒都醒了,让她重写一篇,她这才肯罢休。

等她重写完,昌平告诉她,在我的桌上发现了她之前丢的那份文章,她便又气势汹汹地跑来质问我。”

云无忧问:“你承认了吗?”

素衣女子:“我自然不承认,但昌平提前将那份文章藏在我琴谱里,当众抖落了出来,我不承认又能如何。

好在程曜灵这人外强中干,最后也没把我怎么样。”

“或许是她相信了你的话?”云无忧听得入迷,收了匕首。

素衣女子神色平淡:“她那时最相信的是昌平,昌平……后来其实也是真心视她为友的。”

云无忧有些不相信:“是吗?但我看昌平公主提起她时可都是一副不共戴天的口气”。

素衣女子闻言有些倦怠地低声道:“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她们是怎么反目成仇的?”云无忧追问,猜测着会不会是因为程曜灵跟昌平公主的驸马有纠缠。

此时素衣女子却一只手抚上额头,恹恹闭目:“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你退下吧。”

云无忧见她下了逐客令,也记挂着自己未时的课,于是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退下,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发问:

“你方才想要我的命,是因为昭平郡主也抢过你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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