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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曜灵终究是于心不忍,一把打掉了段檀的手,从他衣袍上撕下几块布条,简单给他包扎了一番伤口,让他不至于失血而死。

她搀着段檀找到马匹,扶人上马,牵着马匹慢慢往良王府方向走了。

回到王府,段檀死活拉着她不放,连御医给他上药包扎都要换着手拽住程曜灵。

程曜灵要不是看他一脸命不久矣的衰相,真想把他胳膊拧下来。

御医离开后,房内就剩两个人,程曜灵刚张开嘴,段檀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道:

“我不和离。”

程曜灵无奈扶额,被他搞得语气都蔫了:

“别赖着我了行不行?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喜欢这事本就轻易而浅薄,你今天喜欢我,明天也可以喜欢别人,别搞出这么一副非我不可、命也不要的架势,好吗?”

“我不喜欢别人。”

还是听不懂人话,程曜灵没辙,在段檀伤口狠捶了一拳,看着他闷哼一声皱眉忍痛,抿唇道:

“知道疼了吗?喜欢这种东西,知道疼就该放下了。”

“我不疼。”

看着程曜灵瞬间阴沉的脸色,段檀又迅速改口:

“疼,我知道疼。”

“但是我不想放下。”

程曜灵流露出荒谬的神色:“你不会是想说……”

“我爱你。”段檀又重复了一遍:“曜灵,我爱你。”

“但我不爱你。”

得到不想要的答案,程曜灵反而平静了:“而且大约连之前的喜欢都是错觉。”

“我这些天想了很多,你曾经真切打动过我的那些东西,跟我当时的处境是分不开的。”

“最初你的权势,你的傲慢,你的强硬,让我以为你是一个冷漠自私的人。”

“后来发现你竟然没那么冷漠,竟然没那么自私,你竟然也有痛苦、柔软和深情的一面。”

“我当时被压制太久,没有见过权贵的真情,所以就觉得格外稀罕,觉得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觉得你稍微低头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你的眼泪比旁人的都要珍贵。”

“但段司年,其实你的痛你的泪,跟别人没什么区别。

强者的痛是痛,弱者的痛也是痛,强者的泪是泪,弱者的泪也是泪,这份重量是同等的。

强者的痛和泪并不因为难能一见而高人一等,弱者的痛和泪,也不会因为惯于承受就不疼不痒。

我那时候知道得太少,不懂这个道理,现在懂了。

所以段司年,依我看,你既不如十七岁的杨遥臣,也远不及谢千龄。”

“你不过是大央众多权贵男子中,还没烂透的一个。”

一室死寂,段檀面色灰败,许久后才勉强撑出寻常的样子,兀然道:

“今天是我生辰。”

程曜灵道:“与我何干?”

她连腕箭都已经还给段檀了。

段檀垂下眼睛:“我不是我父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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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伪人演技已臻化境,并兼修导演技能。

第79章

“我真正的父亲,是前朝的废太子。”

程曜灵怔愣一瞬,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我母亲出身雍丘杨氏,是当年的太子侧妃,父亲死后第五个月,她于掖庭生下我。”

“在大太监费琢的遮掩庇护下,我们母子得以苟活,后来我母亲……离世,费琢将我托付给父王,发动了松丘刺杀。”

程曜灵依稀想起当年之事,若有所思道:

“所以当年松丘刺杀若是成功了,你就能顺势恢复身份,在良王,还有当时众多尚未被清洗的、心向太宗的大臣扶持下,去争夺那个位子。

而就算不成功,先太子党死了一个囿于宫闱的费琢,却复起了地位更高、更能光明正大掌权的良王,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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