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们已经去银楼找专业的人过来称重计量，您别着急。”

“我要这玩意做什么啊，不能吃不能喝的，在我眼里，金钱如同粪土。”

“嘿嘿，功劳我要，能提拔不？”

“领导，我想做副部长，我觉得我作风正派，立场坚定，思想……领导……领导？”

常威把电话撂下，对着范团儿耸了耸肩，“老头都不好玩，动不动挂我电话。”

范团儿笑着道：“你也真敢说，还想当副部长？”

“会哭的孩子有奶……有糖吃，我不喊高点，回头他给我个一等功就打发了。”

“不会，我和部长说过，如果不是你坚持，这笔黄金我们根本找不到。”

“所以您是我亲姐，晚上做羊头吃，羊眼留给你。”

黄金的价值除了称重还要判断成色，部队是没有这种专业人才的，得去外面请。

从老银楼里请来的师傅们匆匆忙忙赶到。

屋外，常威看见个邋遢小老头缩在角落里抽烟，好奇的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大爷，怎么不上楼啊？”

老头把身上的衣服拢了拢，解释道：“我不是银楼的人，不能进去。”

常威奇怪道：“那您是？”

“我是送我老伴过来的，她腿脚不好，你们忙完了，我还得蹬自行车把她接回去。”

常威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透过窗户玻璃朝里面看。

那是一个鹤发的老太太，尽管已经年迈，依旧能看出她曾经也是个美丽的姑娘。

常威更好奇了，他瞅瞅眼前的糟老头子，疑惑道：“大爷，您以前是富家子弟吧？”

“富啥啊，我一直就是个卖菜的，卖了四十多年了。”

“啊？大爷，我就问问啊，您卖菜的，是怎么找到大妈这么漂亮的女人？也教教我呗？”

别说常威好奇，龙组的小伙子们都凑过来，一个个拿出烟递上去，“大爷，您就教教我们吧？”

老头不敢接这些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就这么找到的，没办法教你们。”

小伙子们以为他藏私不肯说，更好奇了。

赵虎想着自己数次相亲不成，干脆把整包烟塞到老头怀里。

老头耐不住他们的磨，只能说起两人相识的事情。

“那时候我刚卖完菜，走过她们银楼，好像是刚开业，我撂下担子跟着人进去看热闹，那会老伴在里面当营业员。”

“然后呢，然后呢？”

“我就走到老伴跟前，随随便便问了句，这玩意多少钱一斤？”

行吧。

别说小伙子们，范团儿和姜红霞都不说话了。

谁特么跑银楼里看着黄金论斤买啊？

只能说，有钱人终成眷属。

不知道后来大妈知道真相后又是如何肯和大爷结婚的。

这一场计量直到半夜才完结。

黄金4652斤，价值过千万。

其余白银珠宝等还未来的及统计。

市局给常威他们送了头小羊，常威把羊肉丢去炊事班，让他们做羊肉汤给值班的战士和银楼帮忙的师傅们。

他自己拿着板刷刷羊头，再掰开嘴巴刷舌头，用水冲洗口鼻耳，开始做宵夜。

龙组的人就坐在厨房门口看他操作。

提刀顺着羊头皮到鼻腔处划了口子，放入大锅里倒入凉水开始煮。

“白水羊头起源于道光年间，是马玉昆首创，可惜他现在当了运输工人。”常威略微得意道，“我的白水羊头未必比马玉昆的差，你们算是有口福。”

姜红霞是京城土著，不信道：“你会做白水羊头不奇怪，但要是说和马玉昆师傅比，只怕有点吹牛吧？”

常威自然不是吹牛的，他也不解释，找了个板凳坐下，塞了两把柴火到炉灶里。

羊头煮到七成熟了，常威提了出来，趁热就从头皮正中划口的地方把羊脸羊皮羊肉扒向两边。

拆了颅骨，食指一捅就把羊眼睛给捅了出来。

又劈开颅骨取出了羊脑子，完整地拆下了两块羊脸子和羊舌头，浸入了凉水中。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常威不怕烫也就算了，他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但是能耐住高温还要完成这么熟练的动作，就不是普通厨师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