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风流小公爷 第62节 海里的黑石头
他恭敬地向在场的大人物们行礼。表现得极为恭敬,态度十分诚恳。
并将其所整理的国学注音、断句、修辞、文法四册作为礼物送给大家。谦虚道:
“诸位都是当代名士、大儒,我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还请诸位见谅。”
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来扬州的,看到这位太子殿下请他们来,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
这些人还真的没把朱庆放在眼里。
不过,这位太子殿下,居然还有一本专著?只是不知道,这孩子会写些什么。
不过人家既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大家还是要给点面子的,随便翻看了一下。
唯一例外的,就是兵部尚书张煌言。
恶魔太子的称谓,那可绝对不是虚传的。
如果翰林院能查出来,状告太子的奏折,比魏忠贤的奏折还要多。
更何况,他能够以一己之力,收服江北,诛杀重臣,统领大军,打败清军,绝非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没有特殊情况,千万不能招惹。
这一页一页地浏览下来,许多人都是连连点头,不过也有人在暗自摇头,王夫之便是如此。
朱庆赶紧恭恭敬敬地说道:“至于而农先生,您看我这拙作,可有什么意见?”
此时王夫之年不过三十,头戴方巾,脸上有一道伤疤,双颊凹陷,眉毛浓密,眼睛圆圆的,鼻梁高挺,留着三绺短须。
只见他随手翻了翻朱庆的那本书,轻声道:
“殿下这几个法子,倒是让我读书容易了不少。然而读书的乐趣,在于从先贤的话语中,挖掘自己的思想,领悟其中的真意。所以,后人才会对先贤的思想产生不同的理解,产生不同的争论。若是按照殿下的方法写书,岂不是太无趣了?”
朱庆实在是没搞明白古人的思维,难道容易读的书反而不好?
读不懂的书才是好书,才会让人有兴趣?
朱庆问道:“依先生的意思,这本书该怎么写?”
“立意高远,道理深远,言简意赅,用词晦涩难懂,才能让人琢磨,余韵悠长,此乃佳作。”
朱庆明白了,为什么孔乙己说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
原来古人写的文章,越是让人看不懂,越是挠头,越觉得高深。
这是古代文人的毛病,总觉得自己的文章晦涩难懂才是好文章。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看来我比你有学问的样子。
古汉语最难的地方,就是看得懂每一个字,却需要翻译。
基本上算是一门外语。
因此,有许多含糊不清的地方,不仅耗费了文人墨客不少的精力,而且还极大地妨碍了学术的交流。
不行,这个毛病得改。
朱庆道:“至于农先生,晚辈不才,看了《论语·泰伯》中的一句话,不知可否赐教?”
“但讲无妨。”
王夫之心想:“我已经把《论语》背得滚瓜烂熟了,还担心你出题?”
朱庆道:“有一句话,我听不懂。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何解。”
王夫之还以为他说的是什么,没想到这么简单。
“民可以使,而不能使人知。意思是让百姓按照读书人所说的路走,不用告诉他们原因。”
朱庆连躬身道:“多谢先生指点。”
转头对黄宗羲道:“太冲先生怎么看?”
黄宗羲没料到朱庆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急忙回答:
“我读过《论语》中的另一种意思,上下贯通,意思就是百姓掌握了诗、礼、乐,任由其自行发展;如果百姓学不会,读书人就会教化他们。”
“宁人先生以为如何?”朱庆又转向了顾炎武。
第98章 拆孔庙
三十多岁的顾炎武穿着极为朴素,方巾、素衫、皂靴。他身材消瘦,方脸,脸色微红,两道细密的眉,同样留着一撮短短的胡渣。张嘴说道:
“我倒是以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是说如果百姓可以被支使,放任自由是不行的,必须加以引导。”
朱庆面向大家,又说道:“不知诸位还有其他释义否?”
方以智暗道,既然三个人都这么说了,自己还不说话,岂不是不给太子面子。开口说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即守法善良的百姓,让他们自主行为,不要过多约束;愚昧暴戾的百姓,要惩戒教导,使其知晓过错。”
朱庆没有回答,只是冲着王夫之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