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捡了个麻烦精 第60节 刘摆烂
管家快步走近,只见苏秋池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泛着异常潮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黑色发丝。
“少爷?”管家又低声唤了一句,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小心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苏秋池露在被子外的额头。
那触感灼热得惊人,仿佛碰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块烧红的炭!
管家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轻轻掀开一点被子。
只见苏秋池眉头紧蹙,呼吸急促而浅薄,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整个人蜷缩着,似乎即使在昏睡中也极不舒服,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显然是发起了高烧。
“快!立刻联系李医生!”管家猛地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保姆急促吩咐道,语气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告诉李医生少爷高烧,情况紧急,请他务必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是!是!”保姆慌忙点头,几乎是跑着出去打电话。
管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先是小心地将被子又往下拉了一点,帮助散热,然后快步走到浴室,用冷水浸湿了一条柔软的毛巾,轻轻敷在苏秋池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刺激让昏睡中的人发出一声极其微弱沙哑的呻吟,睫毛颤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力气睁开眼。
“少爷?能听到我说话吗?”管家低声询问,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他汗湿的颈侧和手臂,试图用物理方式帮他降温。
苏秋池没有任何清晰的回应,只是又难受地哼了一声,脑袋无力地偏向一侧,露出更多被烧得通红的脖颈。
他全身都烫得吓人,像一个小火炉,蜷缩在宽大的床上,显得格外脆弱和无助。那件柔软的浴袍还松散地穿在身上,也被汗水和高热浸得潮湿。
管家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眉头紧锁,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要是被远在国外、手段凌厉、护弟如命的苏大小姐苏诺知道了……
别说他这份优渥的工作保不住,恐怕他这把老骨头都得被扒掉一层皮!
这才过了一夜,人就烧得昏沉不醒,病成了这样……
管家简直不敢想象苏诺得知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大小姐冷若冰霜的脸和那双能洞穿人心的锐利眼眸。
他赶紧甩开脑子里那些可怕的想象,当务之急是照顾好苏秋池。
“水!再去打盆温水来!毛巾换勤一点!”他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变得更加急迫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指挥着旁边的保姆,“再去催一下李医生到哪儿了!”
他手下动作更加轻柔细致,不停地用冷毛巾更换敷额,擦拭少爷滚烫的皮肤,心里一遍遍祈祷医生快点到,苏秋池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这简直是在他职业生涯和晚年安稳上架着一把烧红的烙铁啊!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就在王管家觉得自己快要被内心的焦虑烤干时,李医生终于提着医药箱,步履匆匆地赶到了。
他迅速检查了苏秋池的状况,测了体温,听了心肺,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高烧,39度8,应该是急性的风寒感冒,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和身体透支导致的。必须先退烧。”
李医生利落地配好药,透明的液体在点滴瓶里微微晃动。他小心地托起苏秋池滚烫无力的手,找到血管,熟练地进行消毒、进针、固定。
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昏睡中的苏秋池似乎瑟缩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像是难受,又像是无意识的抗拒。
王管家立刻上前,用温热的掌心轻轻稳住少爷的手腕,避免他乱动。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两滴……缓慢而坚定地流入血管,如同无声的生命之泉。
王管家和李医生都守在床边,密切观察着。保姆也不断更换着温水盆和毛巾,配合物理降温。
漫长的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李医生再次测量体温时,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一些,“好了,开始降了,39度1。”
王管家重重舒了口气,感觉悬在喉咙口的心脏终于落回去了一点。他仔细看去,苏秋池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似乎真的褪去了一些,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绵长了少许。
虽然人还在昏睡,但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灼热感正在逐渐消退。
又过了一个小时,体温降到了38度5以下。
苏秋池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松开了,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意识地紧绷颤抖,陷入了更深沉,更安稳的睡眠之中。
只有偶尔因为鼻塞而发出一点委屈的抽气声,提示着他还在病中。
卧室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一条缝隙。保姆侧身让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随即走了进来。
陈锦奕穿着深色大衣,身上似乎还带着室外清冷的风尘气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立刻落在沉睡的苏秋池身上。看到那张苍白虚弱却总算睡得安稳了些的睡颜,以及床头挂着的点滴瓶,陈锦奕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么样了?”他压低声音,问向一旁恭敬站立的王管家,语气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辩的重视。
王管家微微躬身,同样低声回道,“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了,但睡了好久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醒...”
陈锦奕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苏秋池脸上,注意到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和那偶尔发出带着鼻音的细小抽气声。
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濡湿,乖顺地垂着,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忽然,他干燥起皮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微弱几乎听不清的呓语。
守在床边的王管家和陈锦奕立刻倾身过去,屏息细听。
“…陆…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