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捡了个麻烦精 第97节 刘摆烂
他越说越气,仿佛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一头名声不好的猪给盯上了,语气里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嫌弃,“小九是他配得上的吗?啊?你少跟他掺和,听见没!”
苏诺被老爷子瞪了一眼,心虚地抿了抿嘴,小声嘟囔道,“爷爷……小九想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
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喜欢谁,他心里清楚得很。您…您总不能替他做一辈子主。”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反驳老爷子的独断,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自己为何与陆珩有联系的关键问题,反而把焦点全引到了苏秋池的意愿上。
病房门“嘭”地一声被推开,苏秋池微喘着气站在门口,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他一手还扶着门框,视线急急地扫过病房内的两人,最后落在老爷子身上,声音里带着未平复的喘息和担忧,“爷爷……您怎么自己就上山去摘了,我不是让您....”
他话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病房里气氛不太对劲,爷爷脸色不虞,姐姐苏诺站在一旁,脸上那抹看热闹似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
苏老爷子一看见苏秋池,原本紧绷着写满不悦的脸色瞬间如同春风化冻,眉头立刻舒展开来,所有对着苏诺时的严厉和嫌弃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全然的慈爱和喜悦。
他忙不迭地朝门口招手,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哎哟,我的小九回来了!快过来,快过来让爷爷瞧瞧,”他语气急切又心疼,“跑这么急做什么?爷爷没事,就是闲不住上去溜达一圈,你看你,汗都跑出来了。”
他仿佛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因为陆珩的事生气,也忘了旁边还站着个看热闹的苏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宝贝小孙子,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到身边好好看看。
苏秋池几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老爷子略显干瘦的手,眸子里难得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愠怒和后怕,语气是罕见的强硬,“这次您说什么都没用!”
他盯着苏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是立下什么郑重无比的誓言,“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好好看着您!再敢偷偷一个人上山,我……我就把后山果园的梯子全收了!”
他虽然像是在生气,可微微发颤的指尖和紧抿的嘴唇,却泄露了更多是担忧和心疼。
那副架势,活像是生怕一眨眼,自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老小孩就又跑去冒险了。
老爷子被他这副难得强硬的模样逗得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朵盛开的菊花,高兴得很嘞。
他反手用力回握住孙子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满足,“哎哟,好好好!我家小九知道心疼爷爷了!好好看着,必须看着!爷爷保证不乱跑了,就在家让我们小九看着!”
他那副样子,简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巴不得孙子天天在家管着他。
第100章 你跟踪我?
病房门外出现了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陆珩手里拎着几盒滋补礼盒,正站在虚掩的门外,身形显得有些犹豫。
他抬手,似乎想敲门,动作却顿在半空。
透过门缝,看着病房内的苏秋池和苏老爷子欢笑的氛围,他权衡此刻出现是否合适,以往那杀伐决断的模样此刻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正当陆珩犹豫不决时,倚在墙边的苏诺眼尖,率先瞥见了门外那道踌躇的身影。
她原本看热闹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倏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故意扬高了声调,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哟——稀客啊。”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病房内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听见,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门外的陆珩和屋内的苏秋池之间打了个转,“这不是陆总吗?怎么搁门口站岗呢?进来呗,又没拦着你。”
她这话一出,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门口。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疑惑地转头望去。而背对着门口的苏秋池,身体微微一僵。
只见陆珩被苏诺这么一叫破,再也无法在门外躲藏。他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提着那几盒补品,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不似平日那般从容自信,反而有些迟疑和拘谨,几乎是亦步亦趋地挪进了病房,高大的身形在此刻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无措。
目光飞快地扫过病床上的老爷子,恭敬地颔首示意,然后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秋池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尚未散尽的担忧,一路追赶而来的急切,以及一丝生怕被讨厌的小心翼翼。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因他的闯入而再次凝滞。
苏秋池极其刻意地偏过头,视线死死盯着窗外的一片虚无,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吝于分给那个一步步靠近的人,用冷漠的后脑勺对着他,仿佛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像是要造反一样,毫无章法地撞击着肋骨,一声声又快又重,震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那剧烈的跳动声,他害怕会被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病房里的其他人听见。
陆珩将手中礼品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的目光始终无法从那个倔强地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身影上移开,喉结微动,似乎想对苏秋池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却还是先转向了病床上的老爷子,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爷爷,这是一点心意。”
老爷子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却锐利地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扫了个来回,病房里刚缓和不久的气氛又陡然绷紧。
没等陆珩再次开口,或者说,没给他任何组织语言的机会。
苏秋池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转过来,直面陆珩,原本刻意维持的平静面具彻底碎裂,眼底是压不住的惊怒和被侵犯领地的警惕。
“你跟踪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碎玻璃,一字一字,清晰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控和寒意。
这句话问得突兀又尖锐,连一旁看戏的苏诺都稍稍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挑了挑眉。
陆珩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直接带着火药味的质问。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辩解,“我没有,我只是……”
话语却卡在喉咙里。他确实是跟着苏秋池的车来的....
他的沉默在苏秋池看来无异于默认。
苏秋池下颌线绷得极紧,胸口那擂鼓般的心跳早已化作了沸腾的怒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他不需要答案了,陆珩的反应就是答案。
“只是什么?”苏秋池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危险,仿佛绷到极致的弦,“查我?定位我?陆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费这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