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出门捡了个麻烦精 第102节  刘摆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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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用枕头死死蒙住脑袋,试图隔绝这一切,乱七八糟不受控制的念头。

但毫无用处。

“他就住在隔壁。”

这个事实,如同魔咒,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浴室的水汽氤氲散去,陆珩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色丝质睡衣,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些许凉意贴在颈侧。他并未多想,只是觉得房间里有些闷,便信步走向房间附带的小阳台,想透透气,顺便看看老宅的夜景。

他推开玻璃门,冬夜凛冽清新的空气瞬间涌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冷香,吹散了他周身残留的温热湿气,也让他因热水而有些放松的神经为之一振。

他微微倚靠在冰凉的木质栏杆上,望着楼下被月色和廊灯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庭院,远处山峦的阴影在夜色中沉默起伏。寒风拂过他微湿的额发,带来一阵刺骨的凉爽,却也让人头脑格外清醒。

他并不知道,仅仅一墙之隔,就是苏秋池的房间。更不知道,旁边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共享着同一段栏杆的阳台,属于谁。

而此刻,隔壁阳台的玻璃门内,苏秋池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终也因为心绪不宁,想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下意识地走向了自己的阳台。

就在陆珩微微仰头,感受着夜风的吹拂时。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左侧极近的地方传来。

陆珩下意识地闻声侧头。

下一秒,隔壁阳台的玻璃门被从里推开一道缝隙。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苏秋池显然也没料陆珩会在阳台上!而且还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一副刚沐浴完居家的模样。

他推门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愕然地瞪大眼睛,冬夜的寒风趁机从门缝里钻入,刮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陆珩也是明显一怔。他看着突然出现在隔壁阳台门口的苏秋池,对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随之而来要化为实质的窘迫与恼怒,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就住在隔壁。

这个认知让陆珩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微妙而汹涌的情绪悄然窜起。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复杂的光。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冬夜的风穿过栏杆,发出细微的呜咽。

苏秋池率先反应过来,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就要把门甩上隔离这尴尬到极致的一幕。

“等等。”陆珩却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但依旧清晰低沉。

苏秋池关门的动作一顿,恶狠狠地瞪向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你还有什么废话”的烦躁。

陆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苏秋池显然也是准备来阳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居家毛衣,领口松松垮垮。陆珩蹙了下眉,下意识地提醒道,“风大,进去吧,别着凉。”

他的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关切。

可这话听在苏秋池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像是一种故意的调侃,一种居高临下的示好。

苏秋池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像是受到了某种侮辱,猛地甩上一句,“要你管!”

他大步流星地直接走到了阳台正中央,就站在那冰冷的夜风里,离隔壁阳台的陆珩仅有一步之遥。

寒风瞬间将他包裹,吹得他发丝凌乱,但他却挺直了背脊,下颌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倔强和宣告主权般的姿态,毫不避讳地迎上陆珩再次看过来的目光。

“看什么看?”苏秋池的声音比这冬夜的风还要冷上几分,语气硬邦邦的,“这是我家,我的阳台,我想站哪儿就站哪儿,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他刻意加重了我家和别人这两个词,像是在划清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刺,试图将对方推得更远。

此刻的他,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而全身毛发倒竖试图用虚张声势来吓退敌人的猫。

陆珩彻底转过身,正面看着他。廊灯的光线勾勒出苏秋池强作镇定的侧脸轮廓,以及那微微颤抖被冻得有些发白的指尖。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紧了些。没有被苏秋池那带刺的话语激怒,目光反而落在他那件显然不足以抵御寒风的睡衣上。

沉默在寒冷的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就在苏秋池以为陆珩会被他气走或者反唇相讥的时候,陆珩却忽然有了动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苏秋池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竟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秋池愣在原地,看着对方突然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胜利感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一种更大的空落和莫名的不爽所取代。

这就走了? 被他说走了? 果然就是假惺惺!

他咬紧了下唇,独自站在寒风里,感觉自己像个傻气的笑话。冷风刮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却固执地不肯回去。

然而,没过两分钟,脚步声靠近。

陆珩去而复返。

他的手里,多了一件看起来就十分暖和的深灰色羊毛开衫。

他走到阳台隔断处,手臂一扬,那件开衫精准地抛了过来,轻轻落在了苏秋池的怀里,带着屋内温暖的余温和一丝属于他身上的淡淡气息。

“你的地盘,你说了算。”陆珩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衣服,穿不穿随你。”

说完,他不再看苏秋池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再次走回自己房间,这一次,玻璃门被轻轻关上,没有再出来。

只留下苏秋池一个人,抱着那件柔软而温暖的开衫,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彻底僵成了雕塑。

怀里的衣物温暖得烫手,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刚才所有幼稚的挑衅和虚张的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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