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想给老板一个家 第13节 春甜花花
她随手抽了张纸,擦去颈后淌下的汗,潮热的感觉,总觉得不够爽利,她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往后退了几步。
“老板,你先吃,我先去洗个澡。”徐斯人朝方知有笑笑,自行回房间去了。
关上门,她随手摘下假发,遛着圈儿将里面的汗水仔细擦了擦,搭在凳子上晾干。
从蛇皮袋里找出换洗衣服,她摸了摸又长长了不少的头发,暗暗考虑要不直接去剪个更短更老气的发型,以后就不戴假发了。
满腹心事地钻进浴室,15分钟后,冲完凉的徐斯人重新戴上假发回到餐厅。
走出房门,便看到方知有正襟坐在餐桌前,流动的新风很轻地扫过他,他过于冷白的皮肤,如同盛夏中的雪色,不自主化成焦点。
老板?徐斯人眼里闪过诧异,她偷偷踮脚,看清一筷子未动的饭菜。
她没想到方知有竟然在等她吃饭,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憨笑着坐到方知有对面。
方知有的目光,轻柔地落在徐斯人身上,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斯人敞开的客房房门。
他察觉到了,徐斯人不在房间时,习惯性将房门大大敞开,便于主家一眼看尽屋里的情况。
——徐斯人的房间是整洁,清新的。暂住的她像爱惜自己的房子一样,爱惜这间屋子。
方知有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很清楚:也正是相处中的细枝末节,才加深了他对徐斯人的欣赏。
他喜欢徐斯人干净磊落的品行,也喜欢她的幽默和真实。
徐斯人拿起方知有身前的筷子,双手捏着,递给他,嘴里俏皮道:“老板,你对我好,我也是要拿工资的!”
方知有忍俊不禁,他接过筷子,率先起菜。
徐斯人便跟在他后面,拿起筷子,开始吃。
嚼嚼嚼,嚼嚼嚼。
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徐斯人就坐在他对面,大快朵颐,笑容满面,没心机地吃饭。
“老板,我待会儿得出去一趟,准备去理个发,再去我老师那儿拿点煲汤的药材……”
“哎!如果我回来晚了,我就给你点个外卖,成吗?你放心,我一定精挑细选,保证干净健康。”
徐斯人咬着筷子,冲方知有娇憨地笑。
她试图减弱自己突然请假的影响力。但这一句话,还是把方知有给点着了。
还要出去啊?还想着别人呢?那个小白脸吗?
方知有心里无数个主意蹭蹭往外冒,他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笑得很伪劣。
他道:“行啊,要不我送你?”
第9章
在人情世故上常有交道的徐斯人,自动将方知有的提议理解成客气的场面话。
但谁是主谁是仆,徐斯人心里还是很有数的。她没把这话当真,知进退地把嘴巴一抹,便站了起来。
边收拾碗筷,边承情感激道:“老板,你这也太宠了吧,我真恨不得给您打一辈子工!”
“不过我这都是些不入眼的小事,哪用得着您沾身?老板,您忙您的。您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
徐斯人一句比一句甜。
三言两语间,既不让方知有费心,又把情绪给足了。听的人心里服帖。
她朝方知有挤了挤眼,回以一个俏生生的笑,下一刻,便端着刚收拾好的碗盘,转身进厨房了。
眼里有活儿,不因为主家的喜欢而懈怠,不扯闲篇偷懒,始终勤奋耐劳,这就是徐斯人希望自己能成为的人,而她也的确做到了。
她进入厨房,手脚麻利收拾完灶台水池,她的背后又一次淌满了汗。
靠在冰箱门上换口气,她看着水池上方的窗户,见外面的绿枝,清新茂盛,她的心里也跟着泛起好闻的青草味。
随手抽了几张纸擦脑门,擦耳背,擦后劲,哪想到动作太随便,不小心把假发给掀翻了。
徐斯人望着地上一坨,吓了差点儿蹦起来,她赶忙俯下身,趴在地上,埋下脑袋,捡起假发往脑袋上套。
“徐斯人——”厨房外方知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远不近地坠在她身后,“你怎么缩地上了?是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徐斯人赶紧将假发套牢,捧着脑袋,小心又快速地爬起来,借口道:“地上有块油污蹭不掉,我扣一下!现在收拾好了!”
徐斯人回头,见方知有站在两米外,一双眼静静凝在她脸上。
怎么这么看着她?不会是假发戴歪了吧?
徐斯人吓得想上厕所,又硬生生憋住,只一味紧张地咽口水,两只手并贴着裤缝,不敢动作。
方知有: “徐斯人,你戴的是假发吧?你的头发歪了。”
啊!!!!
徐斯人瞳孔地震,差点崩溃,她拼命绷着脸,下意识摸了摸假发前后沿,却摸不出任何破绽。
她刚要耍赖,却见方知有静静凝着他,成竹在胸的表情,鼻尖浮出一丝丝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脸颊抽了抽,一瞬间急中生智,大声道:“是假发,这不是43岁了吗,长了点白发,又不想天天染……考虑到形象,戴个假发,能理解吧?”
方知有的脸色僵了一瞬,他缓了几个呼吸,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依然是看着徐斯人,他的眼里却透着无奈,他摇摇头,无奈地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