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想给老板一个家 第42节 春甜花花
方知有望着地上银月色的冷光,他踩了踩脚下的树影,慢慢静了静。
最后,他转过身,走回二楼,走进卫生间。
冷水冲击身体。
方知有一遍遍地,试图在夜里浇熄自己。
后来指尖开始发皱,身体开始发冷,他看了一眼终于平息的身体,这才擦了擦身子,走出去。
睡吧。再过6个小时,他走下楼,还能看到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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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半,方知有没有下楼。
徐斯人像个留守儿童,坐在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上,捧着脸,傻傻的等。
9点半,早餐冷了,方知有仍是没有下楼。
徐斯人疑惑地抱着胳膊,神情古怪地往楼梯上看,牙疼地歪了歪嘴。
这……这……莫非是在点她?
金镯子都送了,她怎么还没有眼力劲儿?一开始就该自动升级用餐服务,直接把早餐端到机房?
徐斯人一拍脑袋,连连后悔起来。
糊涂糊涂,这么简单的事儿,难道还要老板开口吗?这是月薪5万块的人能干得出的事儿吗?
真是好日子过多了,一些人情世故上的敏性,怎么全丢了!
徐斯人心里一紧,赶紧折身钻进厨房,重新热了热早餐,又把鸡蛋和番薯剥皮摆盘。
她甚至切了个苹果,去核后雕成时下最流行的小兔子造型,底盘铺上青瓜丝,给老板做餐后水果。
等她忙完,已经10点了。
徐斯人不敢让方知有多等,她端上餐盘,转身走出厨房。
一只脚踩上楼梯时,她又顿住了。
她心里忐忑,又怕方知有拿这事儿挑她理,靠在扶手上,还花了半分钟掰理她晚来的理由。
最后,她深吐了一口气,端起早餐,把身体挺直了,利索地走上楼。
怕突然出现吓着方知有,徐斯人音量抬高八个度,热情提醒道:“老板,打扰一下,我上楼啦,给您送个早餐,哎呀,久等久等,真不好意思……”
“我是想着你整天坐在机房也不好,总要走动走动,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端上来,您饿了吧?”
热情,热情,还是热情。
标杆一样笔挺的身姿,目不斜视的正经脸。
一番刻意塑造的良好形象,与她过度营造的专业感,徐斯人这纯属于心底越心虚,表面越端正。
徐斯人端着早餐,走进了机房。
没有人。
徐斯人端着早餐,走进了茶室。
没有人。
这是去哪儿了?难道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一早就出门了吗?不然怎么没跟她打招呼?
徐斯人愣站在走廊上,松了松笑得有些僵的脸颊,她迷茫地左右看了看,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了。
手里端着盘子,负重感越来越清晰。
徐斯人的胳膊开始酸胀,她犹豫不决往楼梯口走了几步,准备下楼,又不甘心地顿住脚。
这……这……真不在?
徐斯人像个指南针,在原地团团转了一圈,避开所有她去过的地方,最后,她看向了——卧房。
卧室的房门正大大敞开着。
在徐斯人的理解里,敞开房门,就意味着屋里没人,处于可以进入的状态。
难道?莫非?
徐斯人歪着身子,探出脑袋,朝卧室走近几步,直到看到床尾的被子底下,拱起小山包。
有人!是男人!方知有真在卧室啊?
人在屋里也能敞开门吗?不会太暴露了?
再想到自己这些时日里起的歪心思……
徐斯人不禁感慨:方知有对这个家里的治安......真有自信啊!
徐斯人下意识昂起头,看了头顶的摄像头一眼,她朝摄像头讨好地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送餐呢,正经人,正经事。
徐斯人光明磊落地走到卧室门口,她靠在房间门头,从床脚被窝底拱起来的人形,慢慢看上去。
烟灰色的床单上,从胸口朝上的位置,冷白色的皮肤与裸露出来的健硕肌肉,阳光下白灿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