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想给老板一个家 第67节 春甜花花
可是,她又似一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战士,面对感情,已经能快速决断。
她说:“我不会放任你专注于这段感情,越爱越专一,越睡越投入。”
“都说烈女怕缠郎。我要怂恿傅观永不放弃地缠着你,捧着你,让你分身乏术,心不在焉。”
“徐斯人,你慢慢就会懂了,与其日后痛苦,我宁愿你趁早成为这段感情里的叛徒。也不想看你全心全意的投入,直到迎来他不要你的时候……”
李蔓的唇红艳,抢眼,一如她带刺的灵魂,她决绝的世界。
戏谑的中心意,如玩笑般的真言,似被负心过的人,深夜里泼墨挥毫,从此开启对爱情的背叛。
所以……李蔓是在教唆她精神出轨吗?
并且,连借口都给她找好了……让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放纵自我,遵从性与爱的天性,去发泄去释放。
可是……可是……
徐斯人将李蔓的所有话,反复再反复地回味了一遍,她觉得很诡异,也很神奇。
这是徐斯人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诱惑。
李蔓一反常态地,没有要求她专一体贴、无私付出,李蔓希望她——三心二意。
这么一个……很有“男人味”的情感观,几乎与徐斯人历来所接受到的对于女性的教育,完全背道而驰。
在这个世道上,徐斯人从小看到的是:确认女人的忠贞、批判女人的德行、要求女人负责任。
只有关于男人,才是“记得回家就行”。
她有点没想到,她会在某一天,被这个世界打捞,被李蔓给予全新的启蒙。
在大城市,她看到了一个对女性更体谅更包容的世界,大胆到几乎没有道德底线。
李蔓“坏”吗?
不知道。因为究其根本,李蔓只是凭借对概率的判断,提前选择了一个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更深的伤害的办法。
而李蔓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正是因为李蔓了解大多数男人,正是因为李蔓不了解方知有。
徐斯人不自禁低下眸,暗暗沉思。
李蔓不了解方知有。那么她呢?她了解吗?
事实上,徐斯人也不过才认识方知有两个多月而已。她不了解方知有的家庭、成长、三观,她甚至也不太了解方知有这个人。
她只知道方知有在性功能上有些障碍,只知道他喜欢被强迫控制的感觉,只知道他对做.爱有瘾,很喜欢缠着她,一遍遍地吃。
哦……徐斯人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换另一个御姐来,方知有也会兴奋地倒下去,任人作为?
所以,方知有……能经得住诱惑和考验吗?对她是否有几分真心?他……
“哎——”一声悠长的叹息,迎面扑倒徐斯人的鼻尖上。
徐斯人冷不丁抬眸,却被李蔓伸过来的食指尖,点中了眉心。
她圆润的塑感指甲,掐在徐斯人的郁结上。
徐斯人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皱眉。
糟糕了,心事总是跑到脸上。
——她已经暴露了她在这场钱色的□□交流中,频繁松动的心。
——她也暴露了她在面对真正的高位者时,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笃定有底气。
方知有有资本将她换掉。随时。
徐斯人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涩。
她手里的叉子,没有再落在食物上,指尖无意识地拉了拉,任银叉的尖端在空碟子上一遍遍划动,发出尖锐刺耳的细响。
徐斯人却仿佛完全没听见。她思忖道:“他应该是个好人。他对我挺好的。”
李蔓的眼底存着似有若无的讽刺,她浅笑了一声,收回手,桌底下拧着拳,心也跟着冷硬起来。
李蔓淡淡道:“男人很复杂、也很会演。他们说谎跟脱裤子一样随便,看着一副没你会死的忠诚样子,其实不过是逢场作戏。”
“徐斯人,你睡归睡,动心就输了。”
残忍的真相,被拆开了,放在眼皮底下,徐斯人的心底却渐渐平静。
她试着动了动唇,直到嘴唇上燃起微弱的痛感,唇心突然裂开,意外打断她。
这是什么征兆呢?徐斯人又将话咽了下去,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舌尖染上淡淡的血锈味,有点苦,也有点腥。
舔舐伤口,舔舐疼痛,徐斯人将干裂的唇重新润湿,她慢慢抬起眸,眼中一阵墨冷的沉。
她似大梦初醒,又似终于重新跳出局外,找回了客观的判断。
放下叉子,徐斯人拿起汤勺,搅动蘑菇汤,舀起一勺,慢慢倒下,继续再舀起一勺,如此反复。
她似笑非笑,一副加入游戏的松弛,语气也异样的肯定:“傅观是单纯美好的,也是忠诚无辜的,我们就不要拉他下水了——”
徐斯人眨眨眼,一副无邪的俏皮样,诚挚邀请道:“学姐,你不想来我男朋友家坐坐客吗?我可是很期待、很期待你来看我们的哦……”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