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 第8节 令栖
“您看今天这事儿闹得,怪我,太疏忽,”林宗明起身相送,“我回去一定仔细料理。”
“小事而已,不值得什么。”叶延生淡笑,“我也希望,多个朋友多条路。”
说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办砸了,那就是冤仇易结,不易解了。
送走叶延生这尊大佛,林宗明的视线落在那份报纸上,皱了下眉,沉默了许久。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有点诡异的念头:
京城权贵子弟身边,大都少不了莺莺燕燕,何况叶家显赫。混迹声色场久了,撞上什么花样都不稀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环肥燕瘦,各般颜色,被人着意安排的邂逅、花样百出的接近、使出浑身解数的讨好,也没见叶延生动情。
久而久之,都觉得叶家这位冷情薄幸,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也就歇了心了。
但怎么说呢,万一这祖宗兴致来了,搞了个什么金屋藏娇呢?
可别是底下人不留神,把叶延生的什么情儿给开罪了,那他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林宗明的脸色已经谈不上好看了:
“去,让人把版面上这些人的头条全撤了,还没刊印的新闻也都换下来。”
“全撤?”
“一个不留。”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叶家这祖宗就不能得罪。林宗明不敢不把事儿办好。
“近期这几个人的任何负面新闻,都不要再出现在林家注资的媒体上。”
第5章 露水玫瑰 丫就是一祖宗
灰黑色迈巴赫驶离红港会,一路畅通无阻。
“本部领投的新宇生物,b+轮融资已经完成了,郑总约了下午4点的视频会议,有关space ai-3的产品发布会……”总助汇报完工作和行程安排,稍顿了片刻,语气有些迟疑,“还有这个,您看一下——”
光线透过车窗折进来,掠过叶延生的眉眼,疏离而淡漠,却藏了几分野性和压迫感。
他接过总助递来的平板,视线落在聊天记录上,动作微顿。
聊天框里是一张图片:
薄毯略微凌乱,一只流苏耳坠落在床单褶痕间,闪过的光芒被镜头框在了照片里。
“阿姨收拾卧房时看到的,应该是昨晚那位落下的,”总助斟酌了下,试探性地问询,“您看是要给她送过去,还是?”
其实这只耳坠不是什么高珠,也没什么名贵的宝石点缀,只是季节款配饰,撑死了值几千块。按该品牌一年6个系列的上新速度,这玩意儿,也就带个新鲜。
但阿姨不敢擅自处理,总助也是。
叶延生每年都会来一次港城,祭扫故人墓。
他从不让人跟随。
但昨夜车子驶回白加道,叶延生带回一个沉睡的女人,一路抱她上了楼。
总助去送文件时,凑巧撞见这一幕。
他压根不知道这女的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但雨夜中的公主抱,有过的独处,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叶延生眸色沉了沉,看不出来什么心思和情绪,连语气都漫不经心,“你看着办。”
看这态度,似乎……也不太上心?
不过总助在他身边待久了,没得到明确表态,他就不敢擅权:
他折了个中,让人好好保管,留在了白加道的别墅卧房里。
夏日的阳光炽烈,暗色调的车窗玻璃上,光影斑驳,虚晃地映出主干道如织的车流。
叶延生神色倦冷,靠着后座的椅背,始终心不在焉。
他勾着领结松了松,修长的手指骨廓清晰,无意碰到蛇骨链,微不可察地顿了下。
思绪凝滞的几秒,裴泽的电话打过来了。
“您在哪儿呢?我下了飞机就直奔白加道,等了大半天,连您人影儿都没见着。”
他坏笑,“半小时前,倒是见着一个小美人儿,从楼上下来,什么情况?”
“你来这儿,就为了跟我扯这些?”叶延生面不改色,冷淡异常。
“还说呢,您在外逍遥快活,是想坑死我吧?”裴泽心态快要炸了,“华南动作太大,那几个老狐狸见不到你,一天十几个电话探口风,现在都快杀到我家门口了。”
“你会怕这些?”叶延生轻嗤,声音低沉而从容,能听出情绪里透着点儿冷淡,笑意也不达眼底,“我妈让你来的吧。”
通话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讪笑:
“害,苏姨也是担心你。您这都几个月没回家了,多少有点……”
裴泽到底没敢把“不合适”仨字说出口,“不过我可不想多嘴,毕竟您也不爱听。”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