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 第87节 令栖
叶延生似乎笑了一下,松开了她。
谢青缦听到也没想理他,只是呼吸渐渐急了起来。她又尝试着继续刚刚的话题。
“叶延生,我想过了,等下周电影上映,我就退圈了。我——我要回港城。”
周围没有动静。
叶延生也没有搭腔。
谢青缦心下奇怪,也不安,不解地寻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凉意骤然落下。
红酒冰凉,从她肩颈倾下。
白雾般的水汽袅袅上升,冰酒在雾气中撕开一道殷红。
谢青缦咝地倒吸了口冷气,被冰起一身战栗,喊了一声“凉”。
刚冰上的红酒,绝对称不上温度适宜。
就这么一下,把她刚酝酿好的情绪和说辞,都浇灭了。
——她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在未着寸缕的情况下,跟他提分手。
算了,反正就那么几天了。
返港的时候说再见。
她情绪复杂,心里的念头绕了一个又一个弯儿,好半天没说话。
叶延生掐着她的下巴,吻从蝴蝶骨落下来。
看她眉尖微蹙,有些失神,他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心疼?”
谢青缦面带微笑,心说我靠。
她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哪有空心疼酒啊?
不过酒也确实值得心疼。在拍卖会拍下来的chateau cheval blanc1947,值7位数。
结果7位数的珍品,只听了一声响儿,还没沾上一口,就没了大半。
作孽啊。
谢青缦在他的掌控下散了大半力气,抖着声音谴责他,“浪费。”
“不算浪费,”叶延生勾了下唇,语气沉且缓,全然不走心,“只要都用在你身上,就不算浪费。”
谢青缦听完,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神色微变。
她好像猜到了他想玩什么。
她想走。
可惜叶延生的动作永远快她一步。
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按着她的后颈,一压,轻而易举地将人拢回来。
谢青缦知道他的脾性,说一不二,求也没用,不如省了无谓的反抗。
京城叶家的二公子,生来就顺风顺水,手眼通天。像他这种,能让圈里一票二世祖望而生畏,跟他搭句话都要掂量掂量份量的人,自然没有迁就人的习惯。
他对她从来纵容,但在这种时候,实在算不上温情,一贯由着性子来。
分开那么久,在这种事上还是如此熟悉。酒液涌入,谢青缦脑海中各种乱七八糟的片段,因他恍惚,也因他清醒。
夜色早已深浓如墨。谢青缦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只记得后来,她求他,伏靠在他肩膀上,完全止不住眼泪和声息。
夏夜闷热,乌云里透出几缕奇特的光。
温泉附近有几盏白玉宫灯,拨开如墨的夜色,映出颠簸起伏的水雾。
虚白的水汽袅袅上升,叶延生贴着她的耳垂,动作太重的时候,低声问她:“阿吟,有没有想我?”
谢青缦没说话,也说不出话。视线被泪水弄得模糊,她在水中也没有太好受,反倒害怕下沉。
她勾他的脖子,视线又触及叶延生脖颈上的佛坠,佛像笑容慈悲。
可惜在此刻,像极了嘲讽和怜悯。
陡然的清醒。也是在这一瞬间,她失去了那一份迟疑不定。
第44章 病态关系 他听着她哭,兴味更重,近乎……
朦胧的水雾和宫灯的光线交错, 只模糊地勾勒着人影轮廓。
叶延生一手撑在谢青缦身侧的石壁上,一手控着她腰继续,重复刚刚的问题:
“阿吟, 有没有想我?”
谢青缦咬着唇望着他, 不说话, 也不给反应。而后极重的几下让她抖着声开口:
“我不想你, 叶延生, 我讨厌你,”她气息都不匀, “我讨厌你,我, 我要跟你分手。”
在这种情境下,愤恨的语气也没什么震慑力, 连挣动都被当成了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