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西感觉到他身体颤抖，微微睁开眼，似乎察觉到异样，嗓音沉哑地问：“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温笛摇摇头：“做噩梦了......”

佩西眉心微蹙，心疼地拍着他的背：“乖，别怕，哥在这，哥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这话在此刻听来显得格外残酷，佩西根本不知道此刻以及之后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佩西陷入沉睡，温笛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身。

脚刚踩到地上，便被抓住了手腕，佩西困顿地出声：“去卫生间吗？”

“嗯......”温笛吓了一跳，应了一声。

“我陪你。”佩西说着便要起身。

温笛震惊，立马将他摁回床上：“你不用陪我，不就在房间里吗？”

佩西困得眼睛都成了双眼皮，他强撑着睁开一只眼，看了眼阳台的方向，点了头：“嗯，你去吧。”

阳台的门是关着的，房间很安全。

温笛看着他的模样，产生了一丝愧疚感，心头涌起冲动恨不得把真相告诉佩西......可惜不行。

唉。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

一转头，就见小丑坐在马桶盖上看着他。

脸上依然带着那让人脚底发凉的笑。

温笛关上卫生间的门，小丑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在他耳边说道：“宝贝儿，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哦。”

温笛心头生出紧张的感觉：“你要带我去哪？”

小丑笑笑：“约会啊，宝贝儿。”

温笛无法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怀疑地问：“可是你怎么带我出去？我们一出去，我二哥就会醒过来。”

小丑闻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浅色的瞳孔似藏着无尽的深意。

“他今晚不会醒来了。”

小丑勾着嘴角，推开卫生间的门。

温笛被他拉了出去，他下意识去看床上的人，佩西一动不动。

温笛瞳孔一缩，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小丑拉开阳台的门，在温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拉着他站上了阳台的栏杆。

温笛满脸惊愕，吓得不行，小丑神色愉悦地朝他开口：“抓紧我吧宝贝儿，否则一会儿摔了我可没办法了。”

他说完，带着温笛跳下阳台。

温笛吓得叫了声，条件反射抱紧了他，紧紧缩在他怀里。

小丑垂着眸看着怀里的人，嘴角愉悦地上扬。

落了地，温笛依然缩着，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从小丑怀里探出头。

“走吧。”

小丑朝前走去，温笛便跟在他身后。

走着走着，温笛便发现这个方向是通往剧院的，也是马戏团停留的地方。

小丑忽然停下脚步，说道：“应该让你收拾些东西的，今天离开后你或许没机会回来了。”

温笛闻言一怔：“你什么意思？”

小丑转头朝他看来：“你说呢？”

温笛不肯继续跟他走，小丑露出为难的表情：“宝贝，我不想对你使用比较强硬的手段，我的意思是让你像你哥哥一样沉睡，否则我早就带你离开了，就在你沉睡之后。”

温笛黑珍珠般透亮眸子里满是畏惧，长睫颤抖，因为穿得单薄，此刻鼻尖和脸颊被风吹得泛红，看着无比可怜。

他咬着唇，眼神满是抗拒，但因为知道无处可逃便还是抬起腿跟着走。

结果反倒是小丑心里不痛快了。

走了没一会儿，小丑停下脚步，转头将温笛拉到面前，对他说：“你现在是我手中的俘虏，很庆幸你很听话，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原本不该提前知道的事。”

“德瑞安是个疯狂的家伙，那天他原本也想将玫瑰送给你，可惜被我领先了，一会儿你将会见到他，不过你可别期待他会拯救你，说实话，他比我更加疯狂。”

“在我和他之间，你最好选择我，那样你会轻松很多，知道了吗？可爱的小温笛。”

他笑了笑，拉起温笛继续走，又忽然停下脚步，一只手伸进斗篷里翻找，随后扯出一团东西：

“嗯？是谁将这么厚的毯子放进我的斗篷里？真影响我走路呢。”

他转头看向温笛，手一挥，将毯子披在了温笛身上：“不如就给你吧，谁叫我是个心软的小丑呢。”

“......”

有了毯子，温笛的确暖和许多，唇瓣也恢复了些颜色。

终于来到了剧院门口。

温笛一整夜没睡，还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消耗了不少体力，在路上的时候就困得不行了，现在更是眼神涣散，恨不得直接倒地睡觉。

“很困......”他糯糯地出声。

他只是这么一说，听在小丑的耳朵里，却觉得他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