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芝士面包
宋庭樾的手托住他的腰,才让李风情免于滑落下去。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别想用一个吻来糊弄我。”顾不上喘气,李风情就强硬地开口。
大学时他们的争吵经常因为宋庭樾的一个吻而结束。
但现在显然不能了。
两人嘴上都挂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血。
宋庭樾擦了一下嘴上的温热。
“那要怎么办?”宋庭樾问他。
“我能做的只有那么多。”
这话像是无能为力,又像是一种给李风情的消极警告。
他能做的也就这些,再要多的,那李风情看着办?
两人还是在冷战。
李风情烦躁得几天睡不着觉,工作却不等人。
他的艺术展要开始了,就是选在宋庭樾公司旁边的那场。
“风情,赠票提前邮寄给你咯,你自己拿去你老公公司哈。”
王编辑打来电话。
艺术展每次都有一些赠票名额,李风情又多要了一些。
当时他是想借此机会和宋庭樾多接触,还能把赠票给宋氏的员工,让他们知道他也是有能耐的。
但现在,李风情只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很傻。
可票都要了,总不能浪费。
王编辑叫了车来家里拉要展览的画。
车上还剩一个副驾驶座,李风情便搭上车,打算亲自把票带过去。
他想,展览后,他和宋庭樾大概又会“和好”了。
因为每次都是这样。
每到五月他们就因为李霁吵架,然后吵完问题得不到解决,两人就会开始冷战。
待李风情气头过去、把自己哄好了。
宋庭樾给他个台阶,或他找个由头递过去,他们又会装作无事发生,日子继续这么过着。
货车把他送到宋氏门前。
一进门,宋氏气氛果然沉闷许多。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顶楼,在门口遇到安雅,安雅告诉他宋庭樾暂时在和熟人叙旧。
说着,安雅看那总裁办公室也跟看见鬼屋似的,示意李风情自己过去,她不敢靠近。
李风情只好上前去。
“庭樾,你这是何苦呢?李霁都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
他刚走到门口,里面若有似无的声音便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可惜接下来除了这句,李风情趴到门板上都再也没听见什么。
他赶忙摸出手机来,下载了上次被他删掉的监控app。
——得亏他还留有一手。
巨大的好奇心和即将迎取审判的忐忑让李风情飞速登陆软件。
“如果没有李霁,我和李风情不会在一起。”
明晰的声音自那边传来。
宋庭樾很少这样叫他的全名,李风情顿了顿。
“那你就因为李霁一句遗言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宋庭樾的好友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你对李风情呢?就没有一点喜欢?”
对方轻易就问出了李风情这么久以来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然你和他结婚,这么多年照顾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宋庭樾沉默了一下。
“婚姻不过是责任和承诺,当初答应了,没什么亏不亏的。”
“所以还是不喜欢吗?”
“嗯,不喜欢。”
第24章 他不需要知道
“不喜欢”三个字掷地有声。
像子弹精准地贯穿李风情的耳膜,在他脑海里炸开一片死寂的白光。
这其实不是李风情第一次听到宋庭樾说这类似的话。
早在四年前,他们结婚当日。
宋庭樾的堂兄就问过宋庭樾,为什么会选择和他结婚。
宋庭樾的回答便是,“李霁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我好好照顾他。”
那堂兄噗嗤笑出声,半信半不信地调侃道,“人让你好好照顾,你给人照顾成结婚对象?拐到床上去?”
“我不是为了上床才和他结婚。”
宋庭樾义正词严地反驳,随即又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唯有婚姻才能将两人深度捆绑,也只有这种方式,无论从事业还是人身层面,都能合法、彻底地履行照顾与帮扶的责任。”
那是婚礼当天。
前厅隐约回荡着司仪庄重而温情的誓言:“……爱他、珍惜他,直至生命尽头……”
而在门后的阴影里,宋庭樾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宣读一份法律文件。
当时李风情听到,说不伤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