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未起舞的探戈(TheUndancedTango) 金陵又小雪
“可是我的丈夫他太过于紧张我,自从我怀孕之后,无论是医生还是迦勒,都各种叮嘱我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做任何激烈的活动。”
她顿了顿,随后又说。
“尤其是像探戈这样充满激情与力量的舞蹈。医生说,孕早期最忌讳这种过于亲密、大幅度的肢体纠缠。我想,维斯康蒂先生,您一定也不忍心让您的弟媳冒这样的风险,对吗?”
这一声“弟媳”,虽然声音怯怯的,却被江棉用一种极致婉转、柔和的语调说了出来。不带一丝锋芒,却用这一道天然的伦理屏障,狠狠地把马可钉在了原地。
“所以——”
江棉抬起左手,再次拉上迦勒的手,整个人再次温顺地贴近他。
手心贴合上迦勒时,迦勒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江棉——那只小兔子的手心全是凉汗,大概是真的鼓起最大的勇气了。他忽而莞尔,随后温柔的拉起她的手,用另外一只手将她的包裹在内,轻轻摩挲了起来。
江棉对着马可微微颔首:
“您的这份荣幸,江棉恐怕无福消受了。还请您见谅,多纳托教父的长子,也一定不介意在伦敦,换一种更体面、更安全的娱乐方式享受今晚,不是吗?”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哈灵顿勋爵更是举起酒杯,一边笑着摇头,一边赞许的看向迦勒和江棉。
马可的脸涨得通红。
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而且扇他的人,还是那个他眼里“最好操的二手货”。
“好……很好。”
马可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江棉一眼,又看向迦勒:
“Caleb,你养的好女人。”
迦勒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心的。
他重新揽住江棉的腰,甚至更加用力地把她嵌进怀里。
“谢谢夸奖,我的哥哥。”
迦勒看着马可,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嘲弄:
“我说过,她是我的家人。对于一个意大利男人来说,欺负我的家人……”
他凑近马可,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风:
“是会付出代价的。现在,你可以滚去那边找你的舞伴了。别挡着我和我夫人的路。”
马可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权贵们戏谑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晚已经彻底输了。
他不仅仅是没泡到妞,更是在伦敦的上流圈子里,把维斯康蒂家族的脸都丢尽了。
他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转身带着保镖愤然离场。
看着马可狼狈的背影,迦勒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马可这种人,越是丢脸,报复心就越重。
“累了吗?”
迦勒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江棉,眼神瞬间从修罗变成了绕指柔。
“有点。”江棉诚实地点点头,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峙耗尽了她的力气。
“我们回家。”
迦勒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那裸露的肩膀上,更遮住了那让无数男人觊觎的春光。
“可是……我有点饿了……”江棉眨了眨眼。
“回家我可以煮面给你吃。”迦勒拥着她往外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今晚你表现得太好了。我要给你点……特别的奖励。”
……
而哈灵顿勋爵站在宴会厅的回廊上,手里轻轻摇晃着香槟,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迦勒和江棉离去的背影。
“勋爵,”身边的年轻助手低声问道,“马可先生刚才提到的那个新费率协议……我们要执行吗?毕竟他代表着维斯康蒂家族以及那位教父的背书。”
老勋爵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属于政客的微笑,“新费率协议?当然要执行。”
哈灵顿勋爵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英国特有的官僚式的狡黠。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位从西西里来的小狮子,脾气太急,做事太过粗糙。为了我们最重要的客户维斯康蒂家族的资金安全,我们需要更‘严谨’一点。”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助手的肩膀。“和我们的人沟通一下,维斯康蒂的账户变动,都需要进行最高级别的‘反洗钱尽职调查’。你知道的,那些文件很复杂,还需要经过泽西岛和开曼群岛的层层审批……”
助手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地笑了:“明白了。这个流程……恐怕至少要走上一个月。”
“一个月?”哈灵顿勋爵挑了挑眉,“不,我想最近系统在升级,可能需要两个月,甚至更久。”
他重新看向那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里闪烁着赌徒审视牌局时的精光。“伦敦的风向变了,孩子。”
“那头狮子只是看起来强壮,但他不懂这里的规矩。而那条所谓的‘疯狗’……”
老勋爵回想起刚才迦勒那种游刃有余的手段,以及那个不卑不亢的东方女人:
“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像一个绅士一样狩猎。”
“我们不急着下注。先把牌扣下,让这流程‘卡’一会儿。”
“看看是那头狮子先饿死,还是那条疯狗能真的咬断狮子的喉咙。”
“如果是后者……”
哈灵顿举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杯:
“那我们再开门迎接新的王,也不迟。”
这就是伦敦。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和永远也走不完的“合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