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虽矣
贝克曼头也不抬,单手遮挡着海风,以免烟气被大风吹到脸上:
“别把我扯到里面。帕芙刚走,我就提议说通知鹰眼,是你自己说不用,鹰眼就是享受自己追捕的过程的。”
“达哈哈哈,我这么说的吗?”香克斯默认了,“你不会是为这种事找我兴师问罪吧?那可不像是你,米霍克。”
“我不是来说这个的。”米霍克冷冷地说,“我刚离开不久你就遇见了帕芙,这更可能是你的运气,或者帕芙的运气在作祟。”
“你还蛮喜欢她的嘛。对战的结果如何?”
“平手。”米霍克说,“她未尽全力——她的剑道如此。令人遗憾。”
“你说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遗憾的口吻。”
“当然。和她的战斗开阔了我的视野,她走上了一条和我截然相反的剑道,那是非常值得尊敬的方向,即使我不赞同,但她已经走了很远。”米霍克说,“说到这,除了我们都熟识的几位用剑的强者,你还认识别的么?”
“诶?这条件未免也太宽泛了。”
“残忍的。”米霍克补充道,“非常残忍,高高在上,大概率是个男人,或许身份高贵,而且在海上是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他训练帕芙走到了如今的高度。他对待她的方式就像对待仇人和奴隶。”
香克斯陷入沉默:“……”
听起来的确耳熟。
可那家伙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地跑去训练帕芙。就算是,就算那背后藏着什么阴谋,帕芙也不可能听从命令。
她连在将她视若珍宝的玲玲面前都不肯屈服,就更不可能屈服于对她很残忍的人了。
“我明白了。”米霍克说。
香克斯说:“……我可想不到你在说的是什么人。”
“她不久前才刚离开,临走前,她做了一些奇怪的事。”米霍克说,“她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她的卧室空空荡荡,干净得就像从未有人踏足过。”
香克斯在这话背后庞大的信息量前有些反应不能:“……啊?”
他试探着问:“我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不过你或许的确对剑客最感兴趣……要我说恭喜么?”
“不是那样的。”电话虫的另一头传来米霍克的吐气声,“我提供落脚地是因为她谈起了她之后的打算。”
“哦!”香克斯立刻感兴趣了,“她说什么?”
“她会在下次茶话会返回。她是这么告诉佩罗斯佩罗的,夏洛特家的长子。她要求对方把这话带到万国,带到big mom面前。”
“……这可不太妙啊。”
戴着羽毛礼帽,脸上有鹰眼同款上钩的鬓角和胡须造型的电话虫居然勾起了唇角,流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就连是你也会被她的疯狂和毫无理智吓到。”
香克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她已经走了?走了多久?”
“三天。还在路上。”
香克斯的脑筋急速转动起来。
米霍克清了清嗓子:“……我是为了清理房间才会进她的卧室。她走的时候打开了每一扇窗户,这几天岛上下雨,我听到了水声。”
“嗯,嗯。”香克斯胡乱应着,“你说她带走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该带走?你们做了什么约定?说好了下次见面?”
“她什么也没说。但这不像她会做的事。”米霍克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她的某些方面让我联想起你。无论是自来熟、自说自话还是厚颜无耻的方面。”
“达哈哈哈!”香克斯笑了几声,才忽然说,“那么你传话的意图是什么呢?又以什么身份告诉我这些?”
“她是个不错的朋友。而你或许想要知道这个新朋友打算做什么。”
香克斯了解米霍克,能够读懂他省略的潜台词,和他本能地想要隐藏的内容。
他第一反应是为这份区别待遇调笑米霍克几句,说些“你已经把她视为朋友了吗”、“噢原来你真的把我当作朋友”的话,但严肃的思索还是压倒了这份本能。
他说:“好像她打算去打一场不会生还的仗。”
“big mom不至于下杀手。”米霍克说,“我怀疑她会做多余的事。把矛盾推向无法抵达的深渊。”
米霍克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所有同时熟悉玲玲和安布洛希帕芙两人的人会达成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