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如蓝
“那个……”她开口,又停了一下,“还有一件内衣,能帮我一起拿来吗?”
门那边静了一瞬。
然后贺斯扬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更涩,“你的睡裙不是有内垫么?”
温渺愣住。
门那边的他也忽然止声,挺拔的身形一僵。
温渺思绪一时混乱,一种羞耻又震惊的念头在脑中横冲直撞。
贺斯扬怎么会知道她的睡裙里有胸垫?难道他提前看过?
不对。
只用看的他怎么会知道胸垫这回事?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是……
他用手……
碰过?
这念头一闪,温渺的脸“唰”地红透。
胸口莫名烧了起来,薄薄的布料下,那两片薄薄的胸垫仿佛沾上滚烫的温度。
她咬住唇,身体更热了。
“穿好了吗?”贺斯扬低声问。
“……嗯。”
不确定地应了一声,温渺从浴室出来,埋着头快步往外走。
刚擦身而过,手腕被扣住。
“小渺。”他的声音很低,“你不用这么怕我。”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这段时间我不会碰你。”
温渺一愣,转过头,有点呆,“为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贺斯扬无奈地看她一眼,扳过她的身子,一双手自然地落在她胸口。
柔软起伏的曲线在她掌心下微微绷紧。
他低着头,认真地替她整理刚才匆忙穿上的吊带裙,指尖偶尔擦过肌肤,不带半分逾矩。
“孕期前三个月,宝宝的胚胎还没发育好。”他的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医嘱,“同房需要格外注意。”
“哦……”
她低头看着他系蝴蝶结的手指。
“但医生也没说完全不能做吧……”
没动脑子地说完这句,温渺一怔。
贺斯扬正系着蝴蝶结的手也是一顿。
空气突然静了。
……刚才谁在说话,一定不是她!
温渺窘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贺斯扬没动,也没出声。她正庆幸他没听见,胸口忽然一松——刚系好的蝴蝶结丝带,被人悄然扯散了。
温渺呼吸一滞。
下一秒,贺斯扬忽然拥住她,滚烫的躯体贴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一哆嗦。他低下头,炽热的唇咬住她敏感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团火——“那小渺今晚……”
他咬字极慢,慢得她心跳都停了。
“要跟我做吗?”
温渺浑身一颤,从耳垂麻到脚趾尖。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贺斯扬,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着走廊的墙大口喘气。
隔着门,她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你、你说了要等三个月的!”
……
到嘴边的兔子就这么跑了。贺斯扬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
不再想这些,转去洗澡。
推开浴室的门,一大团蒸汽白雾涌出来,裹着暖黄色的灯光。贺斯扬蓦地愣住。
刚才站在门外的他,不正是从这团雾气中,隐约辨认出她身体的轮廓?
贺斯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至少对她,他从不是。
“砰。”
浴室门被重新关上。他转身下楼,回到地下室健身房。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铁片撞击的冷硬声响。
贺斯扬抓起哑铃,一次又一次推举。汗水顺着脊背滑落,肌肉撕裂的钝痛能让他暂时忘记别的。
一组,两组,三组。
直到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