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橙年烧酒
李清琛的秀眉蹙着,若有所思。
叶文没耐心了,“行了,能不能干,不能干把金锭还给老夫。”
提到钱她就抽离了原来的思绪,还有事要求叶文,“我要见我娘,你不许再拦着我!”
一直以来,她家的柴门都是军士严防死守之地。作为统领的叶文死活都不让她进去,说陆晏不许。
她才不信陛下那么闲专门管这件事。定是他找茬。
只要叶文准她看林婉君,她就替武官完成这个差事。
叶文能有什么办法,一挣扎就同意了。
“一言为定。”
清元巷前的老树自由伸展着枝桠,揽住了几片天边浮云。
“怎么今日又耽搁了些许”,文竹小跑着来交接李清琛,提醒似的让他们看了下她后面,
“公子心情不虞,谁都不想见呢。”
武官有些许心虚,只干笑两声,拍着李清琛肩膀把她推进去。
“她去准行。”
“文竹姐姐别愁,我去。”
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御前侍女,听到这话罕见地动容了。
竟有一种得救之感。
李清琛一开始不懂,后来一个茶杯碎在脚下时她就懂了。
“陛下,我回来了。”
“你干脆这辈子别回来了!”
“……”
又怎么了,昨夜不是蛮好的嘛。
他浑身躁郁地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眸,长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就像一只烦躁甩着尾巴的猫。
生人勿近,生人勿扰。
熟人来了更要砍头。
但是熟人要是敢什么招呼都不打,就忽视他这副模样离去,那很好了。
他要看血流成河。
李清琛虽然自己也一堆烦心事,可是面对陆晏她有一万分的耐心。
就算被骂被赶被挖苦,小姑娘坚守阵地依旧不离开。
时至黄昏,该是芙蓉暖帐,红烛香消的时候了。
陆晏冷声,“拿壶酒来。”
随时待命的李清琛起身去找酒,一点都不敢耽搁。最后在小厨房翻到了坛陈酿,忙不迭赶来。
他冷眼观她无动于衷。李清琛拨下酒盖,拿来酒盏,抬手将清亮的酒液倒入杯盏之中,用手背试好了温度。温凉适口。
才将那杯酒呈在他面前。
他不打算抬手。
李清琛把杯壁僭越地靠在他的薄唇上。可能是最近亲昵了太多次,她光是看着那处就可以想到它的触感,有时滚烫有时冰凉。
都说唇薄的人也刻薄,可是…刻薄的人唇真的挺软的。
她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脸颊渐渐红了。像熟透了的春桃。
陆晏冷寒的眼眸满是百无聊赖,看了她一眼。哼了声。
气氛却没有随着他的态度而淡下来,温度好似会自动上涨。就算在室外有凉风吹来,也降不下。
“什么档次的酒也配我喝。”他嫌弃地看着一切。差点就要把酒坛也摔了。
还好李清琛手快。
“陛下这个别扔,碎了不好清扫,沾在地上,黏腻烦人得很呢。”
她抱着酒坛后撤,温度居高不下,抬手把陆晏不要的那杯酒仰头饮尽,那股自体内升起的热意才散了些许。
还是甜的。
陆晏看着她沿着他碰过的痕迹,印上略微湿润的杯壁一口饮尽,眼底瞬间热了几分。她可真有手段。
不过她的话好像在含沙射影,拐弯抹角地骂他。
“你说朕烦人?哪里烦?”
李清琛哪里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里的。她连忙摆手。陆晏已经怨气冲天了,
“你说说自己这几天有干过什么正事,你去书院有听过课吗?回来还一次比一次迟!”
他随手把靠近手边的灯盏摔碎了。
这下李清琛领悟到了,在陆晏生气的时候,任何在他附近东西都需要紧急避险。
把其他精巧易碎的小玩意儿都护至身后,她与陆晏之间已然干干净净没有阻碍。
温度随着陆晏一把冰,李清琛一把火地灼烧,攀升直至顶峰。
陆晏松了松衣襟,李清琛什么时候那么有手段了。很快又觉得这身衣服实在穿着难受。
“…呼。”他的眼睛紧紧盯住她,但又是让她离远一点。
可是距离并不能改变什么。就像她本身就是春药,在给整个空间投毒。
“哦……好的。”她尽量掩住面,有些呆愣地退后几步。差点被身后的酒坛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