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橙年烧酒
秀女不是进宫转了圈就被送出来了么。是的,皇帝一个没要。
谁能想到皇帝陛下自傲于自己的能力,力压了一众老臣,不顾所有人埋头苦劝,硬是一个人没纳。
议论声满大街飘,他以为她知道。之后提了嘴,记忆中也没有下文。
现在越细想越可怕。
包厢内江思远隐忍着怒气,“去查。”
忙了一整天回到赵家,一回客房没见着人。
四处闲逛着寻找,最后在八百年没进去过的祠堂里找到了人,
还有意外之喜?
赫然见到赵侯爷跪在牌位正中,看起来在忏悔磕头。
“爹?你跪着干什么?”
他连忙进去扶人起来。
“爹有罪,应该公平对待你们兄弟两个,几十年前的错误也不该犯……”
老侯爷老了,临了临了,面子没保住。
“瞎说什么呢,我不在乎。”
他轻轻拂过他的肩,掸去不存在的灰尘,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把话说出去。
赵父给他使了个眼色,赵怀安立马就懂了。
“清琛,我有个发现要告诉你。我们出去聊。”
他带她出去离得祠堂远远的,然后才开始笑起来。笑完抹掉眼角的泪。
今世好像没有遗憾了。
“真是不敢想象,你是拿什么威胁住我爹的?他可是不当官都有千石月俸的老爷。”
她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
“其他的你别管那么多,开心就好。我就见不得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也不出来的样子。”
“原是念姐日常做好事,积攒功德了。”
他双手抱拳,“大恩不言谢”
她大手一挥,“免了。”
夜半,赵府火红的灯笼挂着。内院的门被敲响。
仆从侍者们都歇息了,夜值的不知哪儿躲懒去了。院子里还住着姑娘。赵怀安披着外衣,揉着眼睛去开门。
夜里的风带来沙沙的声音,有些阴森。
他感觉有点冷,门彻底敞开前,突然惊醒。
内院不是待客的地方,正常客人也不会这时候来。
可是领悟到时已经晚了。门后的手突然进来捂住了他的嘴,一阵暗香传来,失去意识。
深夜中人体拖动的悄无声息。仆从被捆,府内护卫全部躺倒在地。
侧厢夜读的烛光微微晃动,没有一丝被打扰。
“唔唔唔……你们放开我!”
少年一直扭动着,浑身起了一层冷汗。锦衣玉食到大,他其实从没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绑匪在京城里有不小势力。其余一概不知。
眼前的黑布被取下,豁然获得的光明刺疼双目。
低头捂住眼睛流泪,一杯温热的花茶摆在面前。默然几息后,他抬起弯曲的身子,手还没放下,笑已经扬起来了,
“宋兄,这是何必呢,我想着明日上你那儿蹭饭呢。”
温润的公子不知何时褪去了伪装,能自由在京城移动和抓人,违和的让他起了层鸡皮疙瘩。
让他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之前的脆弱、低谷、被误解的委屈,只是想让别人看到的。
他不愿再细想下去,脸笑得已经有些僵。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选什么。”宋怀慎淡定的说完,把一柄火铳放在他面前。无害的笑着,“我不想让
清琛知道太多。”
“你应该还没告诉她,估计也在观察局势。”
被黑洞洞的管口冲着,赵怀安咽下口水,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下一瞬他的脖子立刻被坚硬的金属抵住,持枪之人眼神冰冷,就像看待死人。
“…我……我喘口气”
汗在滴着,少年紧闭着眼,本能的后仰。
“首辅那边已经在查是谁在布局,我不担心暴露,但是……”宋怀慎看着他的神情,耐心告罄。
察觉到气氛不对,少年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你说,你说就是了,我一定照办。”
“思远一定会派人告诉她,你就在她身边,挡下就行。”
“一定,这事就交给我,她最信任我了。”
为了活命,赵怀安只能打包票。这项任务其实特别适合他来完成,既不至于超出少年人的能力,又不会没有挑战性。
再睁眼,一切都被收起来。
宋怀慎依旧温和的笑着,仿佛之前要杀他的是另一人。
这哑巴亏还真得咽下去。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担心李清琛的安危,害怕也要多问一句,“我…能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