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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了,在我醒来的前两个小时,山奈抢救无效,去世了。”泪无声划过柳泽脸颊,“后来出院护士把随身物品交给我,她们用袋子装好,婚戒就在里面。”

“上面还有血,分不清楚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想去看他,可山奈父母怪我,说是我害死了他,不肯让我见他,甚至连他葬在哪里都不让任何人告诉我。”

“所有人都把我当怪物,说我是罪魁祸首。”

“我去问街坊邻居知不知道山奈葬在哪里,没有一个人愿意理我,我求他们,甚至跪下,可还是没人告诉我,不过好在后来我还是打听到了。”

“那天早上阳光很好,我偷偷摸摸去看山奈。”柳泽抹掉堆积在下巴处的泪,“好不真实啊你知道吗?我感觉我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怎么就……”

“我在山奈墓前当着他的面把戒指戴上了,我说我愿意,愿意和你结婚,愿意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无论生死,任何事情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但我怎么食言了呢?”泪眼婆娑,看不真切对面人的模样。

“对不起,但我爱他,我必须爱他。”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61章

“但我怎么食言了呢?对不起……”

肌肉抽动,柏屹寒左眼微眯,神情莫测,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哭泣的男人。

这算是表白吗?算吧。

每次都这样,表面上把你往外推,字字句句都在拒绝,可仔细一想哪句话不是在挽留?

既无法彻底绝情,又做不到坦然接受。

能怎么办呢?柏屹寒想,只有靠自己死皮赖脸了呗,柳泽都说自己食言了,那他就更不能走了。

不管柳泽和卿山奈之间如何,但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不是吗?

柏屹寒仰天长叹,还未消肿的眼睛中淌出一抹疲惫,起身过去抽出几张纸巾弯下腰为男人轻轻擦泪。柳泽脸上化了妆,他怕把妆弄花。

“好了不哭了,今天早上要开会,难道要顶着核桃一样的眼睛上去演讲吗?”柏屹寒微笑,嗓音如水般轻润,眸珠清澈透亮,流露温柔光泽,“我会走的,晚上回家吧。”

眼泪瞬间凝结,柳泽微怔,垂着脑袋,水红的唇开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走吧,送你去上班。”柏屹寒捏捏男人脸颊肉,随后直起身,“要迟到了。”

“不用,你休息吧。”柳泽撑着餐桌艰难起身,柏屹寒太高,再加上柳泽内搭的那件v领较为宽松,他可以窥见那瘦削如纸片的胸膛快速起伏着,还有几道明显的水痕,在往下则是数不清的齿印吻痕。

柳泽愈合能力不好,稍微用力痕迹很久都消不下去。

眸光暗下来,柏屹寒靠近对方,手背从柳泽脖颈处顺着泪痕往下,“眼泪怎么这么多……”

眼睫因为黏成几缕而愈发浓黑,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重,柳泽沉默不语推开他的手转身要走,柏屹寒向前长臂一揽将男人搂进怀中。

“你这种状态怎么开车?还有,妆花了,在车上补补吧。”指尖抚过突出的胸骨,柏屹寒低头在柳泽耳畔道,“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好,等我。”

“不要自己走,反正我今天要离开,你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让我送送你吧。”

柳泽还是沉默,不同意也没拒绝,仿佛一个封闭在玻璃罩里的人偶。

像是尖锐的刺突然刺入,柏屹寒感到心脏有瞬间的抽痛,他强撑笑笑,松开柳泽快步进了卧室。

他早让人把自己的衣服送来了,卧室有专门的衣帽间,卿山奈的衣服没扔,柳泽衣服也多,柏屹寒只能委屈地把衣服塞进床旁的衣柜。

柳泽早上看到也没说什么。

这次是真的随便套了件衣服,穿好之后柏屹寒匆匆跑回客厅,看到男人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吧柳总监,上班。”

柏屹寒往门口走,却发现柳泽没跟上来,回头,他还定在原地。

“不急吗?”

平时上班那么积极。

柳泽终于掀眸望向青年,面色冷峻,但隐约又有一丝难以言明的不舍得,“今天真的会离开吗?”

柏屹寒和男人对视,而后勾唇轻笑,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往天上抛,稳稳接住。

“放心,我不会霸占你们的家,再说了,和你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你真心实意大声笑过。” 苦涩溢出,柏屹寒双手插进牛仔裤兜,语气散漫,“每次都哭,还哭那么难过,我走了你要是能开心点儿也行。”

眉头微动,复坠下湿润睫羽,柳泽淡淡回应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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