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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跪爬上前,“陛下,我家世子从小到大,从未有过逾钜之举,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其实,魏成说得也并不错。

尚书家的二公子偏巧在薛有余动怒时,与其交谈,近而相谈甚欢,隐隐有相逢恨晚之意,但一个晚上,两人就跑到一个床上。

且照吕锦城所言,尚书府的小厮可是把整个南风馆的人都喊起来了,薛有余却是最后一个醒的,怎么看,都像是被算计的。

但如今这场面,却是压不住了。

一,他是把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给睡了,虽说兵部在这几年不受重用,但人家手中也是握着兵的,这种事压在头上,怎能不气?

二,大召以孝是天下,薛有余理应为闵王守孝,却在闵王死还未满半月,行出这种事来,简直为天下人取笑。

薛有余经历了这一通,一早起来,就见旁边那个脸色煞白的尚书家二公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前一日,他也是被美色迷了眼,这人来劝他,语气又带着几分软,他也没想过这人会是什么官宦子弟,几杯酒下肚,他确确实实摸了那人的手。

那人含羞看他一眼后,他就昏昏沉沉醉过去了。

可这话,如今怎么说也是没人信了,那南风馆的小厮都作证,说他轻薄调戏了人家,而尚书家的公子都哭了。

薛有余有苦难言,想来此事传得京城人尽皆知,左都的士兵也不会认准他为了,而左都的兵权怕也终要旁落了。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自从他踏入京城,就进入了这个巨大的圈套。

在这个朝堂中,没有善类。

他在恍惚中抬头,望向魏成一直言之凿凿说,朝中最心善的那位太傅大人。

恰此时,顾庭芳回首,与他视线相接。

薛有余的眼中,那人如高山挺拔,俊美得似雪落人间,可那眼底深不见底。

他惨然一笑,魏成这人,他父王看重,说他忠心耿耿,唯独少了根筋。

今日一见,父王果然没有说错。

魏成太傻了。

这朝堂之上,只怕人人都算计着他们手中的兵权,就连那位素来有美名的太傅也不例外。

毕竟,人人都说他忠心耿耿,他忠心的人——可是上面那个皇帝!

第23章

薛有余调戏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一事,闹得人尽皆知,至于这位二公子为何也去逛南风馆,并无人在意。

如今人人都知闵王死了,尸骨未寒之际,其子竟入南风馆,先是与人争小倌,叫价到两千两,又是借着酒意,调戏了兵部尚书假的公子,实在难堪大用。

当日朝堂之上,小皇帝数落着薛有余,魏成在一旁磕破了头,解春玿直接越过小皇帝,让人将他扔出大殿。

魏成在殿外一声大喝:“我家殿下忠君护主,落得如此下场,世子年少,望陛下看在闵王殿下的面上,彻查此事!”

殿内,小皇帝脸色压得沉沉的,任魏成在大殿外喊了许久,都没有一丝松动。

解春玿本想命人将他的嘴封上,倒是沈问被他喊烦了,先出了殿门。

贺兰舟是六品小官,离殿门倒极近,沈问一派散漫地背手而出,笑意吟吟。

不知怎么,总让贺兰舟有股阴恻恻之感。

那人官帽整齐,官服补子上的仙鹤飘逸腾飞,沈问朝魏成走去的步子,也轻快极了。

贺兰舟压低身子,微侧过头望过去,见沈问停在魏成身前,左脚微抬,踩在魏成的手上。

恍惚间,贺兰舟想起第一次见沈问的场景,他也是抬起脚,踩在孙大年的肩膀上,然后用力,将人给踹骨折了。

此时,他亦是脚下用力,魏成闷哼一声,不解地抬头看他。

沈问压低身子,贴近魏成耳边,说:“闵王那烂人,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魏成脸色一白,沈问轻嗤一声,“他早就该死了”然后,脚下用力。

魏成的脸由白转红。

沈问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与贺兰舟一样站在后排的小官们,都听清了。

他们一个个不是咽口水,就是打摆子、捏袖子,只觉宰辅大人,不愧是宰辅,真是、真是……神勇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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