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vv苏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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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怀中的少年似很舒服,轻轻呢喃,然后叫了一声:“娘亲”。

贺兰舟脸瞬间黑了。

贺兰舟不知道该拿小皇帝如何是好,等到小皇帝睡熟了,他悄摸摸地离开家,拐过一条巷子,敲响了顾庭芳的大门。

门房领贺兰舟进来时,顾庭芳刚刚沐浴完,散着一头乌发,着一身中衣,细密又浅淡的月光笼在他身上,多了几分雪色的妖冶。

贺兰舟愣了愣。

顾庭芳见到他也有些惊讶,“兰舟兄怎么来了?”

贺兰舟张了张嘴,刚要吐出“陛下”二字,门外响起躁动的响声,紧接着一行人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顾庭芳微拧了下眉,对贺兰舟道:“委屈兰舟兄了,望去屏风后躲上一躲。”

贺兰舟听那沉沉的脚步声,也觉不好,眼皮子跳了跳,忙应了声“好”,转身往屏风后一藏。

不过多时,一道人影进了屋门,而房门外亦响起数道脚步声与刀鞘的摩擦声。

“顾庭芳,陛下不见了。”

贺兰舟躲在屏风后,听出是解春玿的声音。

想来也是,解春玿身为小皇帝最宠信的内臣,皇宫之中,除小皇帝属他最大,小皇帝不见,他迟早会发现。

顾庭芳也没想到解春玿来寻他是为此事,更没想到小皇帝竟然不见了。

他敛了下眉,“可是你追踪那人所为?”

解春玿摇头:“应当不是。宫中无一丝打斗痕迹,且通行之人,我都彻查了一遍,未有可疑之人。”

顿了顿,他又道:“陛下应是在你走后不久离开的,你的人没有注意到?”

顾庭芳微沉了下眉,摇头:“不曾。”

解春玿:“陛下失踪,若明日早朝寻不回,只怕朝中会大乱,你我今日一同派人去寻,莫要向外声张。”

沉吟片刻,顾庭芳颔首:“好。”

解春玿干脆利落,见他应了,转身就要走,只是脚下微一转,又回过身来,看向他问:“对了,你是不是跟顺天府尹那个推官关系好?

顺天府?

顾庭芳抬了抬眸,凝了他半晌,方想起他说的是贺兰舟。

顾庭芳问:“怎么了?”

“他是沈问的人,你小心一些。”解春玿言简意赅。

沈问为了揽权专权,在朝中各处安插人手,解春玿的意思很简单,贺兰舟只怕是沈问故意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

顾庭芳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摇摇头,也不解释。

解春玿见他模样似是不信,微蹙了下眉,冷声说一句:“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而去。

解春玿走远,贺兰舟从屏风后出来,听了一耳朵自己的坏话,贺兰舟心里既无奈又心酸。

他没想到解春玿对他误会这么大,真是出师不利,日后还怎么攒他的感动值?

不过,眼下要紧的并非此事,他急急冲顾庭芳道:“我知道陛下在哪儿!”

顾庭芳眸光微动,烛火的映照下,如同幽潺的水波,“你知道?”

贺兰舟点点头,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通,顾庭芳闻言,半垂了垂眼睫。

“陛下的母妃是个宫女,先帝一直以此为莫大的耻辱,直到他薨逝,也未给陛下母妃一个名分。”

贺兰舟虽在翰林院做过编修,也读过不少前朝与本朝的史书,但对此却不甚清楚。

“先帝逝时,并未留下遗诏,按说以陛下的身份是不足以成为继任者的,但解掌印言其早被陛下安置在先皇后名下,是最能继承大统之人。”

可也正因如此,小皇帝的母妃便再不能被人提起。

“重阳之日,本该寄思先人。”顾庭芳轻叹一声,“今日我实不该拘着他习先人之言、百家之书。”

贺兰舟对顾庭芳的敬慕又多了一层,其实太傅有什么错呢?想来太傅也是怕小皇帝在这日子胡思乱想,想着安排课业,小皇帝习得累了,也就不会记得那些苦了。

却没想到,小皇帝跑出了宫。

想到小皇帝醉酒时,躲在自己怀里唤的那声“娘亲”,贺兰舟在心里幽幽叹了一声。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顾庭芳看向贺兰舟,缓声道:“今日倒是多亏兰舟兄了。兰舟兄不必担忧,我会命人将陛下接回宫中。”

顾庭芳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把小皇帝从贺兰舟家中带到了太傅府。

见顾庭芳一切安排妥帖,贺兰舟微松了口气,待这口气松到一半,顾庭芳对下属说:“去给解掌印传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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