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vv苏哈
小摊老板顿时讪讪,放了馄饨就跑了。
贺兰舟听了,一脸无语,心里简直快哭了。
沈问这真是用尽全力要把他拉下水,完了,沈问这么得罪解春玿,解春玿日后能放过他才怪!
毕竟杀不了沈问,拿他开开刀也好啊!
贺兰舟在心里叹气。
馄饨有些热,三人等了会儿才吃,贺兰舟努力装鹌鹑,但注定有沈问和解春玿在,他这饭是不会吃消停的,
解春玿吃得很快,他吃完,便对沈问道:“有件事,我倒需宰辅大人解解惑。我之前奉命离京查过四皇子的踪迹,但遍寻不至。”
如今的小皇帝是先帝的六皇子,那妖书上就有言,说有一皇子备受先帝宠爱,却失踪,实则指的就是这四皇子。
四皇子名叫薛时,生母是先帝的贵妃,但死得比先帝早,先帝爱重其母妃,对他也多有宠爱。
但要说先帝最宠爱哪个皇子,实在是无稽之谈。
可偏偏妖书那么写,也有人信了,这就让小皇帝坐的皇位不大安稳了。
其实,贺兰舟也怀疑过,是不是跟这个失踪的皇子有关,当年,林风澜叛乱,四皇子带着一队人马离宫,至今找不到下落。
可他人寻不见,那就迟早是个祸害。
虽说解春玿不见得如沈问所说,是忠于小皇帝的狗,但小皇帝由解春玿一手扶持上来,他也不乐意见到四皇子回京。
贺兰舟慢吞吞吃着馄饨,竖着耳朵听解春玿说话。
“此番陛下疑妖书与云仓有关,怕云仓扰我边境,命我前来。说来也奇怪,此番来江州,却有些意外发现。”
沈问将最后一口馄饨吞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解春玿继续道:“之前奉命南下查探,就好像有人早早得了消息,四皇子的人躲藏得很隐蔽,而今我倒是抓到他的两个随侍,沈大人,你觉得先前是何人透露了消息?”
为了解腻,这馄饨摊的桌上还放了茶壶,听到此言,沈问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喝了一口,大抵是乡野的茶苦涩,不合他口味,蹙着眉头将剩下的茶放回桌上,然后才道:“我也不过一介凡人,解掌印这话问的,好似我是知世事的菩萨弥勒?”
顿了顿,他沉眸看向解春玿:“还是解掌印在怀疑我?”
第35章
沈问面容清冷,街边渐渐挂起灯笼,灯火随风摇曳,沈问的神情便似随着晃动的烛火明灭。
解春玿提杯喝茶,表情疏淡,良久,轻笑一声:“沈大人怎么会这么想?”
他眸光犀利,紧紧盯着沈问,“还是说沈大人做贼心虚,竟是急了?”
沈问眯起眸子,不善地打量他,静了片刻,大笑一声,对贺兰舟指着他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是条好狗,还是上等的好狗!”说罢,拂袖而去。
他步子极快,贺兰舟看看解春玿,又回头看一眼沈问的背影,神情很是为难。
沈问应是真生气了,竟是管也没管贺兰舟,贺兰舟正犹疑间,解春玿起身,对他开了口。
“我离京前,顾太傅来找过我。”
贺兰舟神情一顿,抬眸看他。
“他让我来江州,好生看顾你一番,还说……”解春玿沉吟了下,方道:“说你不是沈问的人。”
贺兰舟听到这番话,心里一时感动,太傅大人对他竟如此看重。
如此,解春玿便不会对他有所顾虑了吧。
可下一瞬,解春玿打破了他的幻想:“但我不信。不过若你死在江州,我不妨给你一个清名。”
贺兰舟倏然抬头望向他,看清他眼底的认真,墨色的瞳孔如一望无际的暗夜,将他狠狠吞食。
他意识到,解春玿说的是真的。
贺兰舟自认是个还算聪明的人,不过眨眼间,他便想通了解春玿的用意。
他的意思是说,沈问在江州,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会给沈问安个谋反的名头。
而后一个六品小官查出沈问所作之事,沈问为了不败露谋反之事,杀了此小官,皇帝就有理由对沈问发难了。
可要想杀沈问,非得需要他来当炮灰吗?
显然并不是,而是解春玿真的想杀了他。
贺兰舟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解春玿了,犯得着非要他去死?
似是知他心中所想,解春玿为他解释:“不是你得罪了我,是我为人不堪,需要你去死罢了。”
这么坦荡,贺兰舟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贺兰舟垂死挣扎:“眼下还有妖书案要查,沈问之事,不妨等案子查清,一同禀报给陛下不就好了,如此匆忙行事,沈问的党羽何其之多,解掌印焉能保证京中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