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vv苏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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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天色,一会儿还要下场大雨,那些人动作迅速地将盐箱装上车,甫一装完,果然下起倾盆大雨。

贺兰舟和解春玿自是不能妄动,等他们人吵吵嚷嚷进了屋,二人才敢松口气。

解春玿回身望向贺兰舟,贺兰舟亦抬眸看他。

“噗嗤。”贺兰舟不厚道地笑了。

他猜,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见到这样如落汤鸡的解掌印,他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冠上被水珠冲刷,顺着发冠流淌下来的雨珠滚落到他的羽睫、鼻子,嘴唇,整个人被雨幕笼罩,面容的轮廓却奇异地被勾勒得愈加明显。

解春玿见他笑自己,一双眸沉沉的。

他眼里的对面那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头发衣裳全湿了,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更加冷白可怜了几分。

宽大的衣裳此时贴在身上,领口处的一圈护领被雨水浸透,他还笑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在那张冷白的脸上,平添了娇艳。

没忍住,解春玿抬起手,拇指狠狠压在贺兰舟的唇上,倾身上前,在他耳边伴着雨声说:“闭嘴。”

贺兰舟瞬间没了声音,瞪大眸子看着他。

解春玿倾身过来时,那袖子也随着手的动作贴到他身上,本就被雨打湿,再贴上他那冰凉的衣袖,贺兰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

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收敛,压在唇上的手指也微微松开,贺兰舟眨着眼睛,见那素来持重的人,寒着张脸,比这密县雨水的温度还要冷。

他是不是又把人给得罪了?

解春玿也不知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但也不过一刹,他静下心神,撤回了手。

解春玿道:“他们进去了,我们该走了。”

愣了一瞬,贺兰舟讷讷点头:“好。”

这样的雨天,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但难得的,解春玿并没有嫌贺兰舟麻烦,竟然扯过一旁的粗壮树枝,将另一头递给贺兰舟。

“握住。”他命令道。

贺兰舟乖乖听话,紧紧握住树枝的另一头,小心地跟在解春玿身后。

天上下着雨,地上的泥土越来越深,贺兰舟的脚时不时会陷在泥里,他懊恼地想:难不成解春玿要比他轻吗?怎么皂靴都不会陷呢?

前面走着的那人,步伐仍旧轻盈,雨水顺着他的衣摆砸落在地,腰间的长刀被他另一手紧紧攥着,背影看着格外沉肃。

离盐场的方向远了些,解春玿道:“贺兰舟,你刚刚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想到刚刚裴晚臣二人所说之话,贺兰舟微蹙起眉头,在他身后点头:“嗯,听到了。”

解春玿:“沈问勾结云仓,意图对大召不轨。盐场这边已经装完了车,但刚刚那人说,矿山那头,卖给云仓的箭矢并不够。”

不够,但是山洞里还有囤积的,而那囤积的箭矢,应是要留给沈问的。

贺兰舟自然明白,他纳闷地看向解春玿,“解掌印……想做什么?”

解春玿顿住步子,半侧身过来,一双漆黑的眸子隔着雨幕,看向贺兰舟。

“我要你帮我。”

从山上下来,贺兰舟和解春玿先去了个成衣铺子,把身上打湿的衣裳换下来,然后各自分开。

一夜风平浪静,沈问也未寻过贺兰舟,好似二人这一日的踪影,并无人所知。

待到次日天还未亮,贺兰舟按照解春玿给出的位置,带着顺天府的衙役,早早等在聚仙楼门前。

昨日,解春玿已派了人去探查一番,铁矿那处一直到今日凌晨才装上车,想来是洞里的箭矢也不能全动,他们又连夜制了些箭矢。

也正是通过解春玿,他才知道沈问与裴家,是怎么样的可恶。

他们将生铁铸成农具,可卖百钱,等百姓卖粮,他们又压粮食的价,百姓少了银钱,他们又开始低价收农具,将其熔成箭头卖给云仓。

如此一看,当日在知州府的宴席之上,解春玿说裴家会用赚来的银钱,为百姓搭建房屋,简直是笑话。

他们是怕自己做的事折寿,用这方式买阴德?

一边做好事,一边做坏事。所以,那有钱的富户,人人夸赞,可背地里的腌臜,却无人所知。

贺兰舟气得咬牙,这沈问不仅与云仓有马匹买卖,盐、铁也卖给云仓,战时盐、铁、马,哪一个不是重要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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