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愣在原地，明明解释的答案就在他的口袋里。

系统的都快着急的哭出来了。

楚念却冷静到令人发指：【不能告诉他。】

他是死在湖里，如果让周铎再知道当初他母亲的事情。

周铎会死的。

可没想到，就在此刻。

陈书凰浑身衣不蔽体从二楼摔下来，阳台上，是愤怒的周东仁。

陈书凰摔在了雪堆上，倒是没什么事。

看到周铎的那一瞬间。

陈书凰愣了一下。

周铎看到她浑身衣不蔽体，眼底就闪过一丝厌恶，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可没想到，陈书凰却大声尖叫起来，“周铎？哈哈，真的是你。”

“周铎，你知道你当初亲手杀了你妈妈吗？”

周铎的手停住，他一点一点抬起头，盯着陈书凰。

“你说什么？她死了？”

楚念面色一冷，想冲过去，但已经晚了。

陈书凰眼底满是快意，“你还不知道吧？你妈妈死了呢，她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你的时候，你还叫她骗子，所以她就心灰意冷去跳河了呢。”

第162章 我告诉你

系统也是脸色一变，“不好！”

周铎死死盯着陈书凰，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什么？”

陈书凰这个时候，却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然后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恢复了优雅和矜贵，她笑起来。

“我说啊，你妈妈不是把你抛弃了，她只是回不来了，你知道什么叫回不来了吗？视频就在你身边人的口袋里——”

她还未说完，楚念就掰断一根树枝甩过去，直接插入了陈书凰的脸颊里，陈书凰的话音戛然而止，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周铎蓦然转头，他看向楚念，“你为什么不让她说完？”

对上周铎赤红的眼睛。

楚念声音平静，“我来说。”

系统却知道为什么，陈书凰说，必定会冷嘲热讽一遍，那对周铎是更大的伤害。

与其如此，不如楚念来告诉周铎。

楚念走过去，拉住周铎的手。

然后把周铎带回了车上。

楚念低下头。

一字一句缓慢道：“周铎，你妈妈没有丢弃你。”

周铎怔住了。

“她其实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但是被陈书凰绑架了。”

楚念深吸一口气，声音也放缓了不少，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让周铎很难受很难受。

可是他再瞒着，只会激化周铎的情绪。

有时候他觉得不能告诉周铎，有时候又觉得周铎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楚念一直紧紧握着周铎的手，抬头，和周铎对视。

“陈书凰让你妈妈又重新堕落，在你妈妈精神崩溃的时候——陈书凰故意放她离开，你妈拿到手机之后，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完，就看到周铎的身体僵硬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从周铎的身体之中离开。

——“周铎？太好了，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

——“你是骗子吧。”

楚念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也忽然有些干涩。

“周铎，这不怪你，是陈书凰故意在你母亲崩溃的时候放走她给她电话。”

“真的不怪你。”

周铎像是年久失修的仪器一般，眸子转动，落在楚念的脸上，“所以，那通电话，不是骗子？”

楚念看着他，艰难点头。

周铎的眼睛倏地泛红，声音嘶哑。

“那天，她没骗我，她真的给我去买了糖炒板栗？”

楚念眼睛也跟着干涩了一下，又嗯了一声。

周铎又问：“她说要给我的大惊喜，就是她真的戒掉了？”

“是，周铎，你听我说，你当时真的太小了。”楚念声音轻缓，“那种情况下，你只能保护自己。”

“可是，”周铎说：“还是我那句骗子，让她去死了是吗。”

楚念抿着唇。

周铎的指甲插入了掌心之中。

这一刻，楚念感觉他好像要碎掉了。

这就是楚念不肯，也不敢告诉周铎的原因。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却又再度被碾碎，是多么的痛苦。

这句话，是周铎，也是周铎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