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轻哄，“你先去旁边坐着，我等下抱你。”

周铎说着，才一脚踩在地上已经看不清人样的周东仁胸口上过去。

周东仁原本已经晕了过去，这一脚又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周东仁闷哼一声，他勉强看向楚念，“救护车……”

楚念根本没给他目光，则是看向周铎。

周铎在厕所拧开了水龙头清洗双手，周铎洗得很用力，哪怕鲜血已经没了，周铎也没结束。

仿佛要把身体搓下一块皮肉来。

哪怕周铎刻意侧身不让楚念看到他的脸，但楚念还是从镜子里看到了周铎眼角眉梢那一丝暴躁和厌烦。

厌烦这具流淌着周东仁血脉的身体。

厌烦他的出生。

厌烦——他的出现，给另一个女人带去了一生的灾难。

忽然间，周铎的手被握住。

一只柔软温凉的手沿着他的手指缝隙没入进去。

周铎顿住，抬起头看着镜子。

在他的身后，轻轻趴着一个人。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左后背。

“这不是你的错，没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

“周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生。”

周铎的眼睛忽然猩红，他反过来抱住楚念，低声道：“好了，不说了。”

楚念抬起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

周铎扯出一个笑，只是现在看多少有些勉强，“比起那个，我更想看你开心的样子。”

周铎多少可以猜出楚念之前的经历不太好，那么再提起来，也是对楚念的第二次伤害。

周铎想了想，抱了一下楚念，“抱歉，之前是我的错。”

当时他只想着楚念不对他敞开心扉，因为楚念不肯说所以生气，却忽略了这对于楚念来说是不是又一次揭露伤疤。

楚念摇了摇头，他把脑袋主动靠在周铎的胸口，周铎呼吸微微一滞。

楚念又找了个姿势，好让自己能窝在周铎怀里，让周铎抱个满怀。

“罪魁祸首是周东仁。”

如果不是周东仁，娜塔莉亚怎么会遭受这些，周铎又怎么会颠沛流离将近十几年。

“不要因为一个人渣而去伤心，责怪你自己。”

周铎嗯了一声。

楚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伊万说的不对。”

周铎一愣。

楚念轻声道：“他不知道你为了娜塔莉亚也做了那么多。”

这期间的账，是永远算不平的。

楚念蹙了蹙眉，“你很好。”

周铎看着他，却忽然笑了一声。

楚念：“你笑什么。”

周铎捏了捏楚念的脸颊，唇角上扬。

楚念都不知道他自己刚才的表情多可爱，眼角眉梢都是不高兴，似乎为他打抱不平。

周铎鼻尖蹭了一下楚念的额头，“我发现了一件事。”

楚念不明所以，“什么事。”

周铎亲了亲他的唇瓣，“发现我每一刻都比上一秒又爱你几分。”

楚念愣住。

他抬起头，就对上了周铎眼底的爱意。

楚念也勾住周铎的脖颈，让周铎低头，然后亲了一口周铎的唇瓣。

在周铎出现同款怔愣的时候，楚念移开目光看向门外，“叫救护车，让他这么快死了，便宜他了。”

周铎挑眉，“放心，我刚才都避开了重要部位，他死不了。”

周铎目光落在周东仁的身上，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楚念嗯了一声。

把周东仁关起来之后，周铎就回到了赫斯塔这边，但他不打算听帕维尔的话留下。

这里华丽却又冰冷，处处都是算计。

周铎眼神淡漠，他来，只是为了看娜塔莉亚。

周铎提出要给娜塔莉亚找医生。

却被伊万否决了。

“你们能找的医生我全都找了，没用。”

伊万语气淡淡，“而且，你跟莉亚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多深，这样不是更好吗？”

他轻声道：“放过莉亚吧。”

“她真的再也不能承受任何的刺激了，”伊万把一部录像递给了周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