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走，但也没当院长，只是当个普通的生活老师。

但这段时间病又加重了。

“那去福利院看看吧。”

“嗯。”周铎带着楚念一起去了福利院，张素芬笑眯眯地出来迎接他们，还给楚念发了个红包。

楚念愣了一下，这才接过去，“谢谢。”

张素芬冲楚念露出个和蔼的笑容，“好孩子。”

“你跟周铎留下来吃饭吗？我叫赵德还有陈鹤他们都回来。”

张素芬的眼底满是期盼。

周铎刚要开口，楚念就点点头，“好。”

张素芬肉眼可见地高兴了不少，楚念还从未在孤儿院留下来吃过饭。

见楚念要留下来，张素芬就开始张罗准备。

周铎看着楚念的侧脸，忍俊不禁，凑近楚念的耳畔，“她把我当儿子。”

所以心底也把楚念当做……

一直都想跟楚念吃一顿饭，但是又害怕这里条件不好，所以不敢提出来。

楚念顿了顿，“下次直接跟我说。”

周铎也露了笑：“好。”

楚念余光瞥见了一个怯怯躲在树后的男孩，对上他的目光之后，男孩先是有些羞涩，又有些紧张。

楚念迟疑了一下，“小玉？”

小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走出来，“哥哥你还记得我？”

楚念嗯了一声，比起两年前小玉还有些晦涩的使用机械腿，现在的小玉明显流畅多了，甚至还是跑的，性格也开朗许多，刚开始还有些腼腆，后来说着说着，尤其是楚念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之后。

小玉就跟百灵鸟一样绕着楚念说话。

周铎看着这一幕，没阻止，而是唇角带笑。

虽然口口声声想把楚念关起来，但是看到楚念的世界一点一点变得热闹起来，他就跟着高兴。

正好不远处响起了惊呼声，周铎就起身过去看看。

楚念回过神来，就发现周铎不见了。

一转头，却发现周铎正在爬树，一群小孩围着，周铎三两下就上了那棵树，长手一捞，把卡在树枝上的羽毛球摘了下来。

见他跳下来，一群小孩就惊呼起来，好像周铎是什么传闻中的大英雄一样。

然后又一刻不停，被小朋友拉着去修理秋千。

楚念不自觉地看得有些久了，目光舍不得移开。

仿佛透过这样的一幕幕，可以看到周铎小时候在福利院生活的模样，果然是闲不住，跳脱的性格。

张素芬突然出来，“念念，小铎呢？”

楚念扫了眼没两秒又开始去屋顶捡猫的周铎，回过头，“他去玩了，怎么了？”

张素芬笑着道：“厨房人手不够，我叫小铎过来帮忙。”

楚念道：“我来吧。”

系统瞪大眼睛，“别啊。”

张素芬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叫他就好了。”

楚念微微冲她笑了一下，“你给我讲讲他小时候的故事。”

张素芬对上他的笑容，忽然就凝滞了，那一瞬间，宛如春水化开，好似满园的春光都聚集在了楚念的眉眼间。

张素芬眨了一下眼睛，“行。”

一提起周铎，张素芬就忍不住露出笑容，“朵朵——小铎他从小就调皮。”

楚念瞥了眼张素芬，发现张素芬是笑着的。

“跟他一样大年纪的小孩，都还在哇哇哭呢，他就知道去捡大人抽剩下的烟卡卖给外面同龄的孩子。”

“当时我看到他兜里有一叠的钱，还吓了一跳，以为他去偷了抢了，后来才知道是怎么来的。”

张素芬说起来的时候，又有些心酸，“还有那个电视机，坏了半边屏，修要三百块钱，我舍不得，谁知道周铎这孩子又偷翻出去，假模假样拜了个维修工师傅，学完怎么修电视就跑了，回来把电视机鼓捣好了，给人气得都找上门了。”

楚念听到这些话，眼前就仿佛浮现了周铎小时候那上蹿下跳满脑子鬼点子的模样。

和他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他最开始还以为周铎会是那种内向有些阴沉的孩子。

关于周铎的光荣事迹事情，张素芬简直说不完。

什么摸鱼摸虾都是小事了，周铎还干过故意被人贩子带走，然后反手把人贩子举报拿奖金的事情。

吓得张院长第一次打了周铎好几鞭子。

张素芬说着说着，就有些难受，“他真的很好，在外面有人叫他混混，但是在福利院里，他是所有小朋友的大英雄。”

“念念，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不适合他，你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楚念的手顿了顿。

张素芬低声道：“可是我知道，周铎他是一根经死脑袋，他第一次弄钱回来，我以为他是偷的，打了一整晚他都不肯跪，还是其他小孩去找了买烟卡的孩子回来，我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