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今寻雪
那里不仅有着象征誓言的发结,还有那枚与他耳坠成对的狼牙。
他抬起头,主动伸出双臂环住谢应危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在那双因紧张期待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红烛摇曳在墙壁上投下相依的剪影,如同水墨在宣纸上缓缓晕开,难分彼此。
衣带悄然滑落。
天青色外袍委地,与玄色衣衫叠在一处宛如夜色温柔包裹住山间晨雾。
“冷么?”
谢应危低声问,掌心熨贴着怀中人微凉的脊背。
楚斯年轻轻摇头,发间清香萦绕在彼此呼吸间。
紫竹簪被小心取下,粉白长发如月华流泻铺满兽皮软褥。
谢应危的吻起初如同春日细雨,轻柔地落在楚斯年的眉眼、鼻尖,最后停驻在两片淡色的唇上。
但很快,细雨化作山间急流,带着更深的力道深入探寻。
楚斯年仰头承受着,指尖揪紧身下柔软的兽皮,细腻的绒毛从指缝间溢出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仰起脸承接落下的细吻,眼尾泛起桃花般的薄红。
谢应危常年握刀的手指带着薄茧,此刻却像是最耐心的琴师在温润的玉石上奏响无声的乐章。
每一寸巡弋都引来细微的战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直到对方吻上楚斯年湿润的眼角才泄出几声呜咽,像初春融雪时折断的嫩枝。
烛火渐弱时,谢应危抚着他后颈的手仍未松开。
楚斯年倦极,额发湿黏在颊边却仍下意识向他靠拢,如藤蔓依循暖源。
谢应危的吻随之而下,结实的手臂环住纤细的腰肢,将人稳稳带入怀中。
两人之间最后的阻隔不知何时已然褪去,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温度。
楚斯年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一叶扁舟,在突如其来的风浪中起伏。
他下意识地攀住谢应危宽阔的肩背,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灼热。
时而舒缓如溪流潺潺,时而急促如山雨倾盆。
窗外,不知名的夜鸟掠过发出一声清啼,旋即消失在静谧的春夜里。
第224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50
仲春时节,丰登庄乃至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锣鼓开道,旌旗招展,一队威风凛凛的仪仗由远及近。
为首之人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身披大红色状元袍,袍上以金线绣着精致的蟒纹和云海,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正是新科状元李树。
多年求学时光,已将当年那个沉默倔强的少年雕琢成一位风姿清举的翩翩君子。
面容俊朗,眉宇间依稀可见幼时的轮廓,但那份沉稳与锐利却已内敛于胸。
他端坐马上,接受着道路两旁乡民们敬畏而又羡慕的目光,神色平静,并无多少得意,反而带着一种归心似箭的急切。
陈知县早已率领县衙一众属官,身着官服毕恭毕敬地等候在城门口。
见状元仪仗到来,陈知县连忙上前,满脸堆笑,正要拱手说些“状元公衣锦还乡,实乃本县之光”之类的场面话。
然而,李树却猛地一勒缰绳,骏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未曾下马,目光如电直直射向陈知县,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劈头便问:
“陈大人!你将我爹抓到哪里去了?速速将人放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陈知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
状……状元公的爹?李状元不是自幼父母双亡吗?这是全县皆知的事情,他哪里敢又何时抓过状元的爹?!
“状、状元公……此话从何说起啊?”
陈知县舌头都有些打结,冷汗涔涔而下。
“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令尊啊!况且……况且众所周知,您……”
李树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脸上怒意更盛,翻身利落下马,声音冷冽:
“休得狡辩!我爹便是楚斯年!你将他拘在何处?若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定要上奏朝廷参你一个滥用职权欺压良善之罪!”
楚斯年?
陈知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他心中叫苦不迭,慌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