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8章  飞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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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都能像赵玄这样的,那生十个也不嫌多。

他忽而又想起了赵佑,问道:“殿下后来见过十八殿下吗?”

“见过了。”赵玄缓缓道:“他说王云近来同他讲了不少宫中旧事,先前心情郁结,原是得知了母妃惨死,系陈贵妃陷害所致,怪我一直隐瞒,心里有气,所以不想睬我。不过这孩子通透,很快便想通了,知道我不与他说,是怕他年幼承不住这份沉重。”

白逸襄了然,又道:“那王云此举,究竟是何用意?为何将这些事说与十八殿下听?”

“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赵玄想了想,“不过十八弟讲,王云也未多言其他,大多时光只是陪他读书论学,倒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十八殿下如今境况如何?”

“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只是知晓了母妃蒙冤而死的真相,这事落在一个孩童身上,心里总归是难挨的,怕是还需些时日慢慢消化。”

白逸襄轻叹:“是啊,这种事,确实能让一个孩子瞬间长大。”

二人闲谈间,襁褓中的婴孩忽然咿呀一声,随即漾开小脸啼哭起来,想来是饿了要喝奶。

奶娘闻声快步上前,恭敬地从赵玄手中接过襁褓,轻步退下。

亭中重归安静,白逸襄的目光落在赵玄腰间系着的香囊上,问道:“殿下近来,睡眠可还安好?”

第118章

赵玄抬手抚了抚腰间香囊,唇角微扬:“托知渊的福,倒是安稳了不少。”

白逸襄道:“殿下入主东宫以来,案牍劳形,看着清减不少。军国重务虽急,亦当保重玉体,莫要劳损太过。”

“知渊放心,玄自有分寸。”赵玄颔首,拱手道,“今日尚有政务亟待处置,便不多叨扰,知渊亦早些歇息。”

“殿下慢走。” 白逸襄抬手相送,忽又想起一事,忙道,“殿下且留步,臣还有一事禀报。”

赵玄驻足回头:“何事?”

“昨日臣收到伊稚丹私信,言西域三十六部已归于阖部统摄,秩序井然。待中秋宫宴,他将亲率使团入朝贺节。”

赵玄恍然想起:“哦,此事朝廷已接朝帖,近日琐事繁杂,倒忘了与知渊提及。”

白逸襄续道:“其信中另有恳请——欲借此次朝贺之机,向陛下求旨,携赫连善西归故土。”

闻言,赵玄眉宇凝沉,面露忧色:“赫连善在赵奕府中,日子过得不甚如意,若是将他放归西域,恐因赵奕之故迁怒大靖,他日在边疆生事,岂非隐患?”

“殿下所虑不无道理,然此事需以大局为重。”白逸襄耐心剖陈,“殿下请想,若拒伊稚丹之请,必寒西域诸国之心。于阖部若生怨怼,勾结匈奴残部、鲜卑、羌族同犯边境,大靖将陷入四面受敌之境,彼时兵戈再起,民不聊生,才是致命之险。以一人之去,换边疆数年安靖,此乃权衡利弊之良策,终究是划算的。”

赵玄沉吟片刻,颔首应允:“知渊所言极是,便依你之意处置。”

临行之际,赵玄深深凝望白逸襄,眸中翻涌着不舍,终是轻叹一声,转身决然离去。

近来东宫政务繁剧,他常秉烛夜批文书至深夜。纵使对白逸襄思念日深,却不忍夜间叨扰,已有多日未曾与其同榻而眠。

说来也奇,自白逸襄赠他那枚安神香囊,他的失眠之症竟日渐好转,只是需将香囊置于枕边,方能安睡。

鸩羽曾言,香囊中诸般药材此前皆已用过,并无奇效,究其根本,怕是思虑过重所致。

赵玄心中了然,原是这香囊乃知渊所赠,睹物思人,相思之苦稍解,方能安眠。

是夜,他批阅完最后一卷公文,洗漱完毕,将那枚香囊郑重置于枕边。

谁知辗转反侧,竟又无法入睡。

白日里得见白逸襄清隽姿容,他身上因久病服药而散发的温润药香与清雅气息萦绕鼻端,挥之不去,只觉心荡神驰,令相思之情更甚。

忆起往日与他同榻共枕,揽他细腰、闻他气息的滋味,岂是一枚小小香囊所能替代?

他抬手攥紧香囊,锦缎触手温润,却终究不及那人怀抱踏实。

越是这般念想,便越是难以入眠,直待天光破晓,窗外泛起鱼肚白,竟是一夜未眠。

那缠扰多日的失眠之症,竟又卷土重来。

中秋前夕的洛阳城,桂香漫街,宫阙巍峨。

西域于阖部王子伊稚丹携重金厚礼,率使团前来朝拜。

他上表天子,曰:赫连善故国已灭,孤身飘零大靖数载,如今不过一介质子,无兵无势,断无掀风作浪之能。臣此次东来,一来为大靖贺中秋之喜,二来恳请陛下恩准,让赫连善随臣西归,重归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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