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舞润
那眼神太静,静得让蒋戾魂莫名心躁。
他缓缓俯下身,掌心压住那插在天舒灵脉上的数根银针,施力暗了下去,将她的灵脉彻底挑断。
他忽然想到一个恶毒而有趣的玩法,天舒即使没有了灵力,能对抗无夜剑法的想必也就只有她的搭档了吧。
刚好挫挫齐寒月的锐气,如此好的能力和相貌,也难得多点耐心了。
看着天舒阵痛中抽搐的嘴角,蒋戾魂终于扬起了笑容:
“如今灵脉被废,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他直起身,将手上沾着的血擦在衣服上,语气轻描淡写道,“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便一同捏碎齐寒月的灵脉,让你睁着眼睛看她每天被凶兽啃食,直到你愿意交出来为止。”
“好好想一夜吧。
黑暗里天舒疲劳至极的瞌上眼,却笑出了声。
中计了。
在黑暗里不知昏沉了多久,房门落锁的轻响窸窣入耳,天舒早已气力尽失,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更无心去看来者是谁。
那人没有点灯,步履急促地走到她身前。
“天舒。”
她猛地一怔,强撑着涣散的神志,艰难开口:“叶…叶洛泱。”
少女的目光落在她满身伤痕上,眉峰死死拧起,她伸手去解天舒身上的枷锁,指尖无意擦过钉在灵脉上的银针。
天舒疼得浑身一颤,哑声问:“齐寒月…你见到她了吗?”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叶洛泱语气又急又恼,““她好得很,上了斗场但没动手杀人,我下了重押,至少能先保她这几日不受苦。”
“我先带你走。”
天舒轻轻摇头,身上铁链轻响,像一串染了血的风铃,晃得人心头发颤。
“叶洛泱,我灵脉已废,走不了了。”
叶洛泱手上动作一顿,黑暗里只有对方沉重而平稳的呼吸,明明灵力微弱,语气却平静得让她心慌。
“你去寻无夜剑,我能感应到它就在兵器库,你去把它偷出来。”
“我再告诉你两个术法。”
“一个,是解开它与我的认主,让它从今往后…只认齐寒月。”
“另一个,是封印的解……”
“你想做什么?”叶洛泱陡然打断她,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
天舒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洛泱,麻烦你了。”
第44章 自戕
蒋戾魂从天舒那处出来后便直往下一个目的地, 黑暗中齐寒月轻飘飘瞥过来者又瞌上了眼。
“齐寒月,我谅你初来乍到,来日方长我们且行且看,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你也见着了, 有些人打不过便只求在场上痛快一死。”
“她们一旦失去价值,便会被炼化成供奉灵丹。”
蒋戾魂淡笑着抬手, 一枚土棕色的灵丹自他掌心缓缓浮起, 淡淡的异香携卷灵气在狭小的室内弥漫开来。
这股灵气在前不久刚刚与自己交过手。
像是被尖针狠狠扎入心神,齐寒月心中略有不安:“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
蒋戾魂轻描淡写,把玩着那颗灵丹在指缝间随意摩擦, “不过是成了供奉灵丹的容器罢了。”
齐寒月指尖骤然收紧,掌心下的衣料皱成一团。
在沉默到得近乎窒息的氛围中蒋戾魂浑然未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将灵丹丢进一只细口长颈瓶, 随手搁在门边:“你赢了, 这个东西自然是归你了。”
“要不是有位王公贵族给你下了重注, 否则今夜我就让你求死不得, ”蒋戾魂转身离去,侧脸一半沉入黑暗, 阴鸷如鬼, “我倒要看看, 明天你是否还能坚守那可怜的底线。”
齐寒月抬手将那瓶子吸入手中, 那瓶身仿佛烫着滚烫的血与魂,冰凉的触感一路渗进骨髓, 血腥刺骨。
她竭力稳住声线:“供奉灵丹是什么。”
那道紫光出现在她身侧,恶魔藏匿在小巧的紫蝎中冷冷一笑:“天真, 你也就只看过一些书卷记载,以为灵丹就像天舒做的那样用草药提炼药性,稍强一些就掺入灵兽精血。”
紫蝎盯着齐寒月手中的瓶子,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像淬了毒:“修道宗门就是喜欢粉饰的太平,这世间多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像这颗灵丹,是将灵力从丹田剖出,体外炼化成丹。”
“斗场每日死伤无数,蒋戾魂怎会舍得花钱买正经丹药,最简单的不过是榨干眼前的这些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