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420节 知秋鸟
于是趁着没人注意,准备偷偷溜出去。
周芙萱却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回过头,看向她。
林绘无声地比了个“我出去透透气”的手势,然后露出一个“放心,我很好”的灿烂笑容。
不等周芙萱回答,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其实,司宴早就察觉到姐姐跟绘的眼神交流,只是当没看见。
因为一想到姐姐跟绘的关系,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
裴家老宅的宗祠里,长明灯映照着层层叠叠的牌位,幽深肃穆。
檀香的气息混合着陈年木料的味道在宽敞的祠堂里缓缓流淌。
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昏黄光线下静默。
裴老爷子的黑白遗照赫然在列,威严的眼神,像在审视下方。
裴志远挺直背脊,跪在冰冷的蒲团上,闭着眼睛,面色沉静。
一个小时的规训时间即将结束,他的膝盖、肩背早已麻木。
这是母亲对他的惩罚,强制他每晚来裴家宗祠下跪“忏悔”。
这期间,母亲从未现身,也未打骂他。
但这持续的惩罚,比直接的打骂更折磨人,更让人感到屈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缓慢却清晰的脚步声,以及拐杖轻点地面的声音。
裴志远的耳朵动了动,但他没有睁眼,姿势也未变分毫。
他知道,母亲来了。
季老太太拄着拐杖,在贴身保姆阿云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自从得知那场“意外”的可能真相后,她原本健朗的身子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
如今走路都离不开人搀扶,步伐迟缓,身形也佝偻了些。
第468章
季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远处,看着跪在那里、仿佛无知无觉的儿子,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痛心、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为什么闭着眼?”
季茗芸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是不敢看你父亲的照片吗?”
裴志远眼皮下的眼珠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视前方,落在那一片漆黑的牌位上,面无表情。
他没有转头看就在身后的母亲。
季茗芸在保姆的搀扶下,走到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跪了这么久,”她问,声音比刚才更哑,“有认真在忏悔吗?”
裴志远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脸上完全没有悔意。
“母亲,您想教训我,就直接教训吧。”他开口,声音同样干涩。
“我不觉得自己需要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那些不存在的事。”
他咬了咬牙:“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否认,您都不会相信我。”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牌位,自嘲地笑了笑,最后落回母亲脸上。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您和父亲,从来就没把我当一回事。”
“我说的话,你们也不会相信。”
“就像现在,我跟您说‘没有’,但您心里早已认定‘有’。我说‘不是我’,您只会觉得我在狡辩。”
“既然已经知道结局,那我又何必浪费口舌?”他摆出一副决然难驯的姿态,微抬起下巴。
季茗芸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
“你恨我,恨你父亲,大可以冲我们来,你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孩子!”
“延彻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没有!”裴志远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激愤。
但随即,那激愤又化为了绝望,“但我知道您不会相信我。”
“反正我习惯了,我在这家连外人都不如!”他的语气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