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词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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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将明时,即将被剥落的最后一抹月色,愈弥留,愈无可奈何。

结果李让本无需我来,系知阁下一路护送,方才亲来。

须弥对着李谊的背影,声音似林间暮霜,字字顿顿。

我来是想当面和你说,你想做什么、得到什么,我不关心。但若你带着假惺惺的伪善嘴脸舞到我面前,踩着我做好人,给我平添麻烦,李谊,你当听说过我以撕人面为乐趣。

届时,想必撕一张嵌入血肉、自己都要分不清真假的假面,会比撕真脸要有趣的多。

李谊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同时摘掉头顶的帷帽,露出一张银面。

相比玉色,银质在月下清冷得像是连呼吸的温度都能封死。

银面下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是静静遥望须弥,连一句自我剖白都没有。

无声,也不总是最保险的回答。

警告一次。须弥抬手。在她指间,挂着一块沾了血迹的玉佩,是李让时时戴在身上的。

别有下次。

须弥言罢,转身就走。

李谊却站在原地,不消走几步,须弥的影就在林雾中很模糊了。

亦或是,他从未看清过她。

和世人一样,都是忖度。

尽力要救的人还是没了,李谊难过吗。

这很难说。

就像当初下决心要不要救李让一样难说。

李让是该死的。

李谊早就明白,只是若他冷眼旁观亲兄陷入莫须有的罪名,又何尝不该死。

在他耳边,叮叮当当。

那只布老虎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一夜。

。。。

吱呀

浸泡在墨潭里的夜,干燥得开裂的木门被推开的声响,如同在寂静水面上升起的一串泡沫。

这声音不大,但原本在里屋床上合眼而卧的女子闻之登时睁开眼,继而轻敏得光脚下床,迅捷得躲于里屋的门后。

在她手中,长刃的寒光尤甚月色。

这长刃,不是她现拿起的,而是时时刻刻握于手中。

她双目紧紧盯着纱窗格外越来越近的人影,双手把长刃越来越紧。

眼见那道黑影都到门口了,女子的眼眶已是血红一片,正心惊胆裂,犹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开门杀出去、攻其不备。

这时,就听那人轻轻开口。

是我,须弥。

清冽的女声。

哐当。险些攥进掌心的长刃,被骤然松开后,掉在了地上。

女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蹲下捡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长身纤腰的人走了进来。

将军女子近乎无声得喃喃一句捡起刃,背着身擦掉了眼角的泪,才转过身来,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须弥轻轻叹了口气,一手抬于女子面前,一手将长刃轻而易举夺下。

来给你这个。

在她指间,挂着一个玉佩。

不用握着刀睡觉了。

女子一见这玉佩,像是被雷一击,整个身体都在战栗。一步一步挪动着到靠近须弥,手抖得险些接不住。

他死了吗?

死了。

唔!女子发出一声巨大的悲鸣,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将脸埋在腿间,只能听到一声声刺耳的死了!死了!,声音由微弱到越来越大,直到近乎疯癫。

她喊啊,喊啊。没几声就劈了嗓子,却生是从喉间裂隙发出生生嘶鸣。

还不是死了。

李让在烂醉后将她七岁的小妹百般折磨、凌辱至死的时候,他多嚣张啊。

她肝肠寸断冲去蔡王府要个说法,被下人按在柱子上拿棍子打、用鞭子抽,一声声哀嚎被当作贵族少爷们饭后的耍乐斗闷的消遣,连妹妹尸首都没见一眼的时候,他多嚣张啊。

她四处奔走,求助无门,他逍遥法外尤轻薄她说那女童不过一条烂命,哪里值得你对本王这般穷追不舍。你有何所图,你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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