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让君
邓子骏看着她:“难道是川哥磨的?我以为是她流产流掉的。”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就是看不惯,故意怂恿川哥离婚的。这对川嫂来说,才是一种解脱,我相信现在的她一定比从前快乐。”
邓子骏不依不饶:“哎呀,你说清楚嘛,我想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
钟羽白挽住他往前走:“回家再跟你说。”
突然,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钟羽白,就在这说,你把话说清楚!”
邓、钟二人吓了一跳,同时反脸看过来。
“川……川哥,你怎么躲在这里?”
祁言川没搭理邓子骏,红着眼,一步步逼向钟羽白:“把你的话说清楚!”
邓子骏连忙挡在钟羽白身前:“川哥,有话你好好说,你这样会吓到羽白。”
听到动静,张近北一脸懵逼地跑过来劝:“这是怎么了?”
祁言川继续紧逼:“钟羽白,你说清楚。”
被人这样逼迫,钟羽白也怒了:“说就说,邓子骏你让开。”
邓子骏拦住她:“老婆,你冷静点。”
钟羽白不管不顾,直接问:“川哥,你真的爱川嫂吗?”
祁言川把手里的酒杯狠狠往地上一砸,大吼一声:“老子爱了她十年,你问我真的爱她吗?”
其余两人吓得缩了缩脖子,钟羽白却不退反进:
“是吗?你连相信都不肯相信她。你家人跟你说的那些事,你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事,可你不去问川嫂,也不肯去查查监控,就判了川嫂死刑。
你说你爱川嫂,她被车撞到住院几天,你不去照顾,却还要出口伤人。而你那助理不过肠胃炎,你寸步不离守了她几天。
我一个外人看着都替川嫂难过,更何况川嫂本人。这还是我们看到的,我们看不到的、让她伤心绝望的事肯定堆积如山。”
邓子骏上前拉住她:“好了别说了,川哥已经很难过了。”
祁言川颤着双唇大喊:“你让她说,说个够!”
钟羽白挣脱男友的手,迎上祁言川吃人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继续说:
“你说她疑神疑鬼,却不知道是你让她疑神疑鬼,你说她不尊重你家人,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奋起反抗。川嫂那么爱你,是攒了多少失望才选择离开,这些你都看不到。
与其说你们相爱了十年,不如说,是你享受了她十年的爱。”
钟羽白愤愤不平,把心里话劈里啪啦全都说了出来。
“川哥,川嫂不是生来就得哄你、就得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做这些不过是她爱你,她愿意。她当年那么爱你,在你一无所有时不顾一切,把自己的全部托付给你,可你呢?
家人一委屈你就怪她,而她的委屈你通通看不见。你对这个好,对那个好,唯独把所有的坏都留给了她。
别忘了她才是你的妻子,是与你相互扶持到老的人,是在迟暮时唯一守在你身边的人。
你或许是个合格的儿子、合格的哥哥,却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你配不上她。”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祁言川怔怔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钟羽白说完,屋内静悄悄,只听见几人交替的呼吸声。
见祁言川眼眶越发通红,邓子骏把钟羽白拉到身后,挡得严严实实。
突然,祁言川大步走向沙发,拿起自己的外套手机,冲出了房门。
第53章我们离婚了?你们满意了吗?
张近北有些担心,跟着追出去。
邓子骏转身过来,把钟羽白揽入怀里,轻轻拍她的背。
钟羽白靠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腰:“我靠我刚没控制住自己,胡乱说了一堆废话呜呜呜……如果我害你失去了一个兄弟,你会怪我吗?”
邓子骏笑笑:“我怎么会怪你,我觉得你说的对极了。这段时间来让我疑惑的事情竟被你一眼看透,我女朋友真厉害。”
“是吗?可我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我不应该掺这一脚的。毕竟对我来说,对方只是个陌生人,我也讨不到什么好,还害你和川哥生分。”
邓子骏亲亲她额头:“你不是说,是你们女孩子互救吗?”
“这些年,川嫂在这座城市孤独无依,世界里只有一个川哥,如果她知道还有人站她那一边,帮她说话,她一定十分开心。
至于我和川哥,你放心,我们这么多年铁哥们了,他不会生气的,他现在最多就是在生自己的气。如果川哥是非不分非要怪你,那我也不介意丢弃他,选择我善良又聪慧的女朋友。”
钟羽白抿嘴一笑:“邓子骏,没想到你还挺懂的哩。但近北有些三观我不太认同,你可不能学他。”
邓子骏:“你放心,我心中有尺子,会丈量是非,他们只是我的哥们,又不是我的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