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 第96节 橘子气泡糖
一场秋雨一场寒,八月下旬,山河镇的夜晚只有十几度了,今晚空气吹来了潮湿冰冷的水汽,似乎想要下雨。
夜幕降临,闵钰洗漱过后回到卧房,不出意外地封岂又还没有回来。
闵钰走进屋内,一边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再去写那本书,而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等着某人,一边在用一把小刀削铅笔。小刀虽然没有手术刀锋利,可以轻易划破人体组织,每一刀下去都让他本能的想到不美好的回忆。
不过他不这样做了,说矫情点、是那人不可能永远都会帮他削铅笔的;现实点的就是他其实是在继续他的脱敏治疗,现在的医疗水平较低,而他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总得做些什么吧,所以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屋外,风雨声忽然传来,冷风从打开了一条缝的窗口吹进来,吹得闵钰打了一个冷颤。
“哈嚏!”闵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一下鼻子,想起不久前孟圆说的某人好像生病了的事,又莫名恼火了起来。到底是赶着什么时候走,生病了还要给自己加班,本来就有体寒的毛病,今早好像也没穿厚的衣服。
闵钰又气又急,就在他想要不要拿件披风出门的时候,外头终于传来了熟悉的马蹄声。很快封岂就推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双方都吓了一跳。
闵钰明知道他要回来了,可还是被吓了一跳的原因,就是他终于知道了孟圆说的他好像生病了是什么意思……封岂的脸色十分苍白,唇色也很浅,他带着明显的病色,身上被夜雨打湿了大半,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回房的步伐倒是很果决,像是一完事就赶回来了一样。
“……”闵钰一愣,手里的小刀割在了手指上都不知道。
封岂的一惊便源于此,夜已晚,他以为闵钰早已休息了,又或者又在写他的书,却没想到他窝在软塌上削铅笔。而且他好像被自己回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结果被割伤了手。
封岂阴沉的脸色徒然蒙上了一层阴鸷的色彩,三步并两步来到了闵钰面前,一把拽过他受伤的手,“药!”他寒声斥了一句,墨黑的眸底一片冰冷。
闵钰第一次被他这样的气势吓到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被雨打湿的肩膀,也恼了:“你凶什么,是我受伤又不是你受伤!不就是割了一下吗,死不了人……”
“闵钰!”
闵钰话音未落,对方突然呵止住了他,封岂冷酷的眸子忽然泛起了怒火般的红来,他盯着他,“你是不是以为很好玩?”
加上他过大的手劲,他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眼底却露出一股无奈和祈求,还有小心翼翼的心疼。
“……”闵钰心里一酸,只好借着一旁抽屉的掩饰从系统里拿出了纱布和止血药粉。封岂拿过去,一声不吭地帮他包扎起了伤口来。
闵钰这一下割得不轻,伤口血淋淋的,看起来怪挺渗人的。
“别看。”封岂一边给他止血一边说道,语气不禁放轻了一些。
闵钰抱着膝盖,靠坐在沙发上,偏要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伤口看,像个叛逆儿童:“我就看。”
“闵钰。”这次,封岂的语气彻底软了,尽是无奈。看对方倔强的模样,忽然哧地“嘲讽”道:“不是害怕吗,还要看。”
“你懂什么,这叫心理脱敏治疗法。”闵钰也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封岂一噻,他确实没听说过这种治疗,论医学他肯定是比不上闵钰的。闵钰看着他吃瘪,反过来得意地哼哧了一声,随即又跟他解释了什么是脱敏疗法。
封岂越听,脸色又沉了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这不是很难受吗?”
“嗯哼,看个人心理吧。”闵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伤口道,“难道害怕就不去面对了吗,又不是永远都有人能帮我削铅笔,不是吗?”
“……”封岂一愣,抬起了头,手上的动作也不小心加大力气,疼得闵钰“嘶”了一声。
屋外的雨声变大,天越来越冷,两人又陷入了寂静中,直到伤口被包扎好,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闵钰抱着自己的双膝,久久得不到回应,久到他有点难过和无奈。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之时,被包扎好的手忽然被人轻轻握在手里,避开被割伤食指,封岂纤长漂亮的手指把他的手拉住了。
闵钰心口一动,在膝盖间抬起了头。
封岂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幅委屈模样,眼里露出了软意,“是我的错,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我可没说。”闵钰嘀咕,却停下了要抽走手的动作。
封岂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阿钰,我有一件事瞒着你……不是,是两件。”
闵钰,“……”你有两个马甲啊?
“不过我现在不能对你说,事情悬殊,我怕同你说了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我此番出去便引来了两次刺杀。”封岂说道。
闵钰突然抬起了某,紧张地看着他。
封岂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有些迫切道,“我没事,不过…我这次是真的要离开山河镇了。一是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二是怕给山河镇带来灾祸。”
秋雨绵绵,封岂说完之后,紧紧地拉着闵钰的手,像是怕被他甩开一样。
闵钰此时已经坐直了身,他看着他坦然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模样,从手心传来了他几乎冰凉的体温,他刚回来被雨淋,衣服还没换,那张俊美的脸和轻抿的唇没有一点血色……闵钰看在眼里,片刻之后,他轻叹了一口气,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封岂说。
“去哪里?”闵钰又问。
“边洲城。”
“去多久。”
“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会到年前。”封岂有点不确定地看着闵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为何不追问他隐瞒什么?而是问这种问题。
闵钰却在听到最后一个回答时,皱起了眉,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再问,只说:“好吧,那我明日给你清一下账,把你的分红结给你……”
“不必。”封岂却果决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神色又复杂了起来,有些看不懂闵钰,说,“此事以后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这几个月的账也该好好清算一下了啊,以后有以后的账嘛。”闵钰估摸着说道,好像真的是只是在纠结账目的事,丝毫不在意他离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