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柳色又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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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错知道你和年爻的事情了。”

“你说的?”

“你写给年爻的那些信, 被她找出来了……她都猜到了,我还瞒着干嘛?”

“信?”

“对啊, 你什么时候写的啊?哎呦,写了那么多……”

白甯后头絮絮叨叨的话李见苑一句也没听清, 而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却被勾出——

年爻不辞而别, 向她提了分手后,她的世界就变得格外的安静。

或者说,是她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吃什么, 穿什么,什么时候出门晒太阳,什么时候给阳台的君子兰浇水……这些问题她都不再操心了,也疲于去应对了。

她照常到学校上课, 到校外的书店打工。路过剧院, 路过花店, 路过路口时, 她的心弦才会被拨动。

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只过了一个星期, 她就受不了了。

光线昏暗, 她伏在桌面上, 手里的笔随着主人的动作, 不断颤动。

信纸铺在她面前,她却什么也写不出来。

心里的悲痛, 不解,思念一波又一波地冲上来, 眼泪止不住地落,直到将手下压着的纸打湿,她才意识到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她一字未写。

将湿透的信纸抽开,她重新拿了一张,铺好。

努力稳住笔尖,却在写下“年年”二字后,手再一次失力,连笔都握不住了。

一封信,写了一个星期。

删改了不知几次。

她知道年爻已经不在江州了,她也不知道年爻在海城的住址,她连年爻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

寄不出去的信,那就当个情绪的寄托吧。

她拉开抽屉,将那封有些褶皱的信件,轻轻放了进去。

第一年,她写了五封,第二年,写了十封……

抽屉被渐渐堆满,李见苑也不记得自己写了多少了。

她把想对年爻说的话,想向年爻传递的情绪,都写在了那些寄不出去的信里。

有一个地方可以寄托她那些盈出的,难以收整的情绪。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

她不大会照顾花草。年爻走后,她们一起养的君子兰一盆接着一盆地枯死了。

她也没有再买新的君子兰回家。

直到那一年冬天,她和年爻一起养的君子兰全部都死了。而言错满一周岁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是说,她要带着她女儿,回江州?”

“是,这是年蛰的意思。说是要在老宅,给外孙女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周岁宴。”

白甯说完这话后,顿了一下。

“你想来看看吗?”

电话一头的李见苑沉默了。

她怎么可能不想见年爻?哪怕远远的,偷来的一眼也好……

可对方的孩子都满一周岁了。

合适吗?

此刻她才意识到,她害怕见到年爻。

万一年爻已经放下了呢?万一年爻现在过得很幸福呢?

她为什么要去见面呢?这不是自取欺辱吗?

李见苑喉咙发涩,低声说道:“我不想见她。”

电话挂断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颤抖,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滚落到了手背上。

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那里面已经堆满了信。

甘心吗?

年爻撂下一句“不合适”,提了一句“分手”,就轻飘飘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徒留她自己被回忆囚在原地,做一个只能靠写满字迹的纸张汲取慰藉的囚徒。

不甘,不解,不接受。

她要让年爻知道这些,要告诉年爻……

她不想结束。

连着那数十个日夜辗转写出的信件,一同送到年宅的,还有一块银质的长命锁。

东西是白甯带着去的,她也不知道这个木箱子里有什么,只觉得还挺有分量的。

言错的周岁宴排场很大,宴会当天,年宅门前宾客如云。

“甯甯。”年蛰脸上堆着笑,在大门前和白甯打招呼。

他身后跟着一脸假笑的言文琮。

白甯看着这俩人心底的恶心便涌了上来。

“伯父好。”白甯轻轻点点头,“我先进去看看爻爻和念念。”

“她和念念应该在后院。”年蛰回头,对着门厅里还在收拾贺礼的女人唤道,“小冯,你带着白小姐进去吧。”

白甯看着走到她面前,衣着朴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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