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于稚韫笑容很浅，她步伐很稳，神情也很温和，看起来并无异常：一会儿我们可以尝一尝这里菜的味道如何。

哦。

乔息看着于稚韫的脸，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起，她点了点头，重新转过身往前走。

热死了，烦。

乔息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她们回到房子里后就关掉了摄像头，而于稚韫一会儿就去洗个了澡，紧接着就是乔息。

不睡觉吗？

乔息擦着头发推开门走了出来，她把吹风机拿到卧室里面用，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吵闹，吵的乔息脑子也嗡嗡的。

你困了吗？

于稚韫抬眸看向乔息：我困了。

乔息沉默了几秒：好。

她转身关了灯，小心翼翼爬上床后轻叹了口气，两个人背对着背，仿佛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

啊。

于稚韫。

乔息转过身看向于稚韫，她低声喊：你怎么了？

于稚韫闻言深吸口气，她转身面对着乔息，她的眼底毫无睡意：没事。

你觉得你能骗的了我吗？

乔息声音很轻，但语气格外笃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情绪特别明显，而且你身上的味道也格外苦。

于稚韫轻笑一声，在黑暗中似乎所有情绪都能隐匿起来：很苦吗？

你不想说吗？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于稚韫缓慢眨了眨眼，当初你是因为我救你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她这个问题一出，乔息沉默了许久，久到于稚韫都认为这句话是默认了。

乔息张了张唇，她轻轻吐出口气，随后主动靠近于稚韫：猫和猫的性格是不一样的，我碰见过独来独往的猫咪，也碰见过格外相信人的猫咪，但是这种猫大多下场都不太好。

它们会吃有毒的火腿肠，因为太饿了，而且那些人看起来真的很好，所以它们的身体开始抽搐，最后口吐白沫，直接死去。

又或者吃到死老鼠，被车撞，被人打，流浪猫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有些被伤害过的猫特别害怕人类，有些依旧相信人类。

乔息握住于稚韫的手，她轻笑一声：我以前吃过有毒的饭，真的特别疼，我看见我的嘴在冒血，但是我很幸运，我活下来了，只不过当时我的眼睛失明了一段时间。

后来我又被人殴打，那些人觉得我脏，差一点就打废了我一条腿，可是我也是人救的，她们送我进医院，看见我的伤口

乔息呼吸都有些抖：她们在为我哭，然后一直为我凑钱，人类就是这样奇怪，我也会喜欢每个救助过我的人。

我在无数个日夜里都会想起那些救助我们的人，我爱她们，小猫就是这样，如果当时有人带我回家，或许我真的就留下来了。

乔息把于稚韫的手贴到自己心口，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在抖，真奇怪啊，她为什么想要哭。

我分得清爱和爱之间的区别，请不要怀疑我，好吗？

第49章

乔息说完之后迟迟没等到于稚韫的回复，她脸色都微微变了，她轻叹口气：于稚韫，我觉得这个问题你不是现在才想问的，你失忆之前

我觉得你就想问了，但是你太要面子了，所以现在才问出口。

乔息说着都觉得好笑，但怎么看都有些苦涩：有那么几瞬，我都在想你失忆是福还是祸。

于稚韫张了张口，她神色纠结，刚想要出声时，乔息就打断她了：我困了，你也早点睡。

她是真的觉得累了，有时候她觉得于稚韫很拧巴，她对待感情认真大方，但是于稚韫不同，或许是她孤身一人太久，又或许是对她还是没有彻底敞开心扉。

但乔息不想哄，随便于稚韫怎么想吧。

乔息背过身，她闭上眼彻底放空思绪，天大地大，不如睡觉。

于稚韫伸出手想要晃一晃乔息，但是想了想还是悻悻收回手，她垂下眼眸深吸口气，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她抿了下唇，明明两个人同床共枕，却似乎离得越来越远了。

乔息。

于稚韫小心往乔息身边凑了凑，她睁着眼睛，单手枕着头，低声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爱我，可是我会想，抑制不住的多想。

很讨厌吧，我没有接触过爱情，连跟在我身边的朋友都少之又少，我独来独往太久了。

于稚韫长叹一口气，她闭了下眼，随后慢慢伸出手环住乔息的腰，她把头轻抵在乔息的后背上，好像那一刻整个人连带着灵魂都得到了慰籍。

乔息的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熟了，事实上她睁着眼睛，虚虚地盯着一处看。